慕念原本已經做好傅斯年盛怒的準備,跟他好好辯論一下‘愛’這個話題。
他有什麽資格談愛啊?
他對誰有愛啊?
他連洛洛都未必愛吧!
越想越氣,做好戰鬥準備的慕念甚至已經坐了起來,結果,那側的傅斯年卻挂了電話。
慕念拿着屏幕漆黑的手機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她靠在床背上,眼神越漸木讷。
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尊重她,還好意思說什麽愛不愛的,她才不要他的……
這時。
手機又響起。
慕念想都沒想就接了。
還沒等她開口說話,眼睛就先看見了屏幕裏的那張臉。
傅斯年穿着他那件黑色真絲睡袍,人懶懶躺在落地窗旁的皮質躺椅上,他眸色的瞳孔在柔橘色的燈下,散發着璀璨光澤。
他嗓音低沉暗啞:“剛才聽你的聲音,似乎很生氣,現在看起來,倒是很平靜啊。”
“我是很生氣。”
“因爲我不愛你而生氣?”
“對,不,不對。”慕念發現自己是上鈎了,立刻反駁道,“是因爲你明明不會愛一個人,卻總把愛和喜歡挂在嘴邊,我嫌煩了。”
“嫌我煩?”
“不行嗎?”
視頻裏她理直氣壯的模樣,既可愛又有點……張狂。
傅斯年突然很想看,她和過去一樣,失去一切隻能依附着他,會不會乖乖地愛上他。
他眸底,閃過一絲冷色調的狂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想讓厲家消失,厲家就會像秦家一樣被瓦解,分食,最終,渺無音訊。”
慕念握緊了手機:“傅斯年,你這話也太不君子了,你跟司爵哥哥明明可以互相成就的。”
“呵,你不是一直說我喜歡威脅你?慕念,我想清楚一件事,既然你心意已決,我就隻需要留下你,至于怎麽留,是我的事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這麽做嗎?”
“還不夠,所以,你才會恃寵而驕。”
慕念以爲他是真的想對她好,隻是偶爾會想,他所做的那些好,會不會隻是想把她留在他身邊,供他玩樂。
如果不是那一巴掌,如果不是因爲顧聿珩的事,他那麽刺痛她。
也許。
她會一直一廂情願下去,認爲他是真的想對她好。
慕念握着手機的指尖一點點僵硬:“你想要我無底線讨好你嗎?隻有這樣你才會放過我的家人?”
“是,又如何?”
“好啊。”慕念卻爽快地答應了,“你要覺得,我們之間可以變成純粹的交易關系,不就是賣了我自己嗎?爲了家人,爲了孩子,我願意!”
她那麽多糾結,在一瞬間都不重要了。
愛恨也不重要了。
她徹徹底底,看不起傅斯年。
不。
應該說,是蔑視。
把她當成物件進行交易,不管他怎麽樣對她,始終都如五年前那十個億一樣,她厭惡,甚至是憎恨他這個行爲。
可經過五年,她已經意識到,爲了她想要的生活,爲了守護她想保護的人,她必須要做出犧牲。
那就來。
她不怕的。
“交易關系?慕念,你或許沒明白一件事,隻有我想,你才有價值跟我交易,我不想那就隻是威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