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廊上的地闆幾乎被血浸透了。

每一具屍體上，都插着一張撲克牌，可以看出，所有的緻命傷都是由撲克牌所導緻的。

慕念下意識想要往外走，盡快離開這個地方，傅斯年卻拉住了她的手臂，将她護在了身後。

“傅斯……”

“你先站在原地不要動。”

“好。”

慕念如今的乖巧，倒是省了傅斯年很多口舌。

他确定慕念所在的位置安全之後，先是觸碰了第一個人，一道機械音響起的一瞬間，鋒利的箭突然朝着他射來。

箭劃破風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
傅斯年身體靈活，瞬間就躲開了，但即便如此，他的手臂上，還是被劃出了一道非常清晰的血痕。

接觸第二道屍體的時候也差不多，但有時是箭有時候隻是一根細小的針。

每一次傅斯年都正确避開。

直到長廊的盡頭。

他反複兩次，确保沒有任何機關以後，才折返來到慕念身邊，帶着她一起離開。

這條長廊并不長，而且慕念非常清晰的記着，她來的時候，這條長廊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，那時這個長廊上沒有任何燈光，而且很長，不像現在又亮又短。

傅斯年沉着臉帶慕念往前走。

“都變了……”慕念發現眼前的路，她沒有任何記憶了。

而傅斯年的臉色，越來越陰沉。

這些骷髅也好，燈也好，還有錯綜複雜的路，都隻說明了一點——白禦枭啓動了第二個空間。

在這個空間之中有無數的機關和陷阱，而且比起之前的路徑，如今的更加多變，哪怕掌握了方向，都不一定能準确找到目的地。

“這是……人間煉獄嗎？”慕念喃喃自語。

爲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屍體？

“這些都是假的。”傅斯年淡淡道，“不過是一種風格。”

“假的？可是這些人看起來都非常逼真。”

“嗯，都是木偶人。”

慕念是很想碰一碰，但又怕這裏面有像之前一樣的機關，所以并沒有動手。

就在這時。

迎面有人跑來，手裏還拿着一把刀。

傅斯年向前一跨步，直接擒住對方的手腕，并且用手肘擊打對方手臂，取得刀後，他毫不猶豫地反手朝對方的喉嚨那襲去。

但。

在刺下去的一瞬間，他停下了動作。

慕念還在他身邊。

這一刀下去，就是讓她眼睜睜看着他也……

“你不殺了他的話，他會把我們殺了。”慕念的聲音，在他耳側響起。

傅斯年幾分意外地擡眸看向她。

慕念指了指自己的臉：“我們現在都沒有戴面具。”

一地的血。

慕念有時都無法分清，這些血到底是屬于人的，還是假血。

傅斯年将刀遞給她：“留在身邊，護身。”

“好。”慕念大大方方接過，她知道以傅斯年的身手，根本不需要這個。

而對她來說，多一把刀，是多一線生存希望。

回去的路十分曲折。

慕念幾乎不識，如果不是有傅斯年在的話，就算她能記住變化，能看得到牆壁的縫隙，也沒辦法走出像迷宮一樣的長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