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記憶宛若洪水一般侵襲。

慕念無法忍受這種疼痛，下意識伸手抓住了頭發，她悶哼一聲，洛洛立刻朝她看去，見她滿臉痛苦，他立刻抱住了她：“媽咪，你怎麽了？我幫你去叫醫生？”

慕念搖了搖頭：“我沒事，隻是，有點……”

記憶還在湧入腦海。

這些記憶不再是感覺，不再是單獨的一句話，而是連續的畫面。

傅家那些傭人也好，傅家的人也好，對她說得那些話，一字一句，都是踐踏。

慕念能感覺到，當時的自己站在人群中，害怕到發抖的感覺。

那個自己，想要保全最後一點點尊嚴，但是，這個行爲在其他人看來好像是可笑的，她的反駁倒更像是一種示弱，一種在他們看來可以肆意嘲笑的示弱。

很快。

頭的疼痛停下了。

而慕念腦海中，則多了對傅家那些人的印象。

許多印象，從黎曼君到管家，再到那些傭人。

對她好的寥寥無幾，如今更是已經一個都看不到了，甚至有些人早早就離開了傅家，而那些傷害過她的，對她不好的，則到如今都留在傅家。

所以，傅家才會給她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。

原來是因爲在那的每一個人，都曾傷害過她。

“媽咪……”洛洛非常擔憂地看着她。

“我沒事了。”慕念轉頭對他笑，“已經好了。”

洛洛眨了眨眼睛。

“我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，不是很重要，我們繼續吧。”

真的沒事嗎？

洛洛明顯感覺到，慕念變得更加漠然了。

她的眼裏，甚至有他看不懂的冷意。

她記起什麽了？

洛洛很好奇。

……

半個小時後，慕念和在暗網上聯系上的人，敲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。

對方似乎非常着急用錢，先讓她打了一百萬的定金過去，而慕念因爲是第一次通過暗網交易，所以也就順從這裏的規則，直接把一百塊交了出去。

很快。

慕念到了指定的地點，但卻并沒有看到對方的人。

她皺起眉，拿起筆記本電腦，打字道：“我已經到了你說的咖啡館，但是我面前空無一人。”

對方并沒有回答。

難道她被耍了？

慕念正打算打開洛洛的聊天框，問他如果被耍了該怎麽辦時，一個穿着風衣的男人從她身邊經過，站到了她的面前。

她下意識擡頭朝他望去，一張熟悉的臉印入眼簾。

她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個人。

慕念錯愕地看着他。

“你怎麽會在這裏？”

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
男人望着她良久，低聲罵了句髒話，無奈道：“我是jz，你是……迷路的折耳兔？”

“三哥，我是真沒想到，你會這麽缺錢。”慕念趕緊指了指位置，“你先坐下，我們慢慢說。”

厲司南抿唇。

慕念招來服務生，要了一些食物和咖啡以後，她問道：“三哥，你差多少錢？你跟我說，我這裏都有，你不用勉強自己出來工作，我知道你很讨厭應付買家。”

這些還是在月下的時候，慕念無意間聽簡瑤提起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