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過了多久，簡瑤感覺疼痛慢慢淡去。

緊接着，她臉上的面罩被拿走，厲司南俯身吻上了她。

簡瑤錯愕地瞪大雙眼。

厲司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，與她十指相扣，他将她狠狠壓在身下，質問：“後悔麽？”

她不說話，他狠狠罵了句髒話，燥郁地怒吼：“我在跟你說話，聽不到是不是？”

“……”簡瑤隻是靜靜地看着他，然後，哭了。

她眼淚像是不會斷似得，不停往外湧。

厲司南皺眉。

簡瑤突然用力地抱住他：“後悔。”

她的聲音很啞很啞，硬币劃傷了她的喉嚨，所以她說話都帶着一股子血腥味，但是厲司南并不在乎，他再次奪走了她唇齒間所有的呼吸。

是。

他喜歡她。

他不知道這種情緒談不談得上愛，但是他喜歡她。

沒有她不行。

這半個月每天每夜看着她在外面受苦，他沒有一天睡得好覺，隻有不斷工作能讓他好受，以至于傅斯年那邊的事他都攬下來不少，就爲了分散注意力。

可當蘇星宇說，她瀕死，他還是沒有忍住。

他還是回來見她了。

“那就想辦法取悅我。”

“……我，我不會。”

“學。”

簡瑤吞了吞唾沫。

他們什麽都教她了，唯獨這方面的事沒有，可能是覺得厲司南不會要她吧。

簡瑤隻是很笨拙地抱住他，然後輕輕湊上唇去吻他。

她該死的笨，也很青澀，動作不像是在取悅，反倒像極了極輕地撓癢，越撓越癢。

厲司南眸色越來越深，突然，她費力地咳嗽起來，咳到唇角都泛出一絲血，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人都有些懵。

厲司南呼吸沉了沉，摁住她的肩膀，幫她戴上了呼吸面罩。

有了呼吸面罩，喉嚨的癢居然好了不少。

看着她漸漸平複下來，厲司南扣住她的手，放到自己的唇上。

他狠狠咬在她指尖：“知不知道該怎麽做？”

“……可能知道。”

“我教你。”

她不是個好學生。

至少，總是弄得他苦不堪言。

但好在，也算是讓他變相發洩了情緒。

他拿着濕紙巾，幫她擦着五指。

簡瑤眼睛紅紅地看着他：“你原來我了嗎？”

“做夢。”

“那就算不原諒我，可不可以把我留下來……”

“我會把你交給厲司爵。”

簡瑤一怔。

他果然還是不要她了。

簡瑤沒忍住心裏的情緒，眼淚又往下掉。

厲司南煩躁：“哭什麽哭？”

“我想在你身邊，好好照顧你……”

“怎麽，打算回到我身邊再繼續和曼陀羅聯絡？簡瑤，從此以後，你都不會有這機會，把你交給厲司爵處理，也僅僅是因爲，那樣我想要用你的時候，就可以用而已。”

厲司南把話說得非常難聽。

從前是他對她太好，才會讓她覺得，留在他身邊輕而易舉。

現在重來一次……

呵。

他的身邊，可沒那麽好近。

簡瑤不再說話，厲司南這番話等于是判了她死刑。

現在，除了他的偏愛以外，她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任何活下來的可能性，而她已經失去了他的偏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