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父點了點頭，非常滿意道：“雖然溫卿嘴上并沒有跟我們說什麽，但是行爲上，他好像已經做得很出色了。”

“是啊，如果真能把慕念留下來的話……”

餘父不說話了，他看着慕念和餘溫卿離去的背影，心裏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
餘家這麽多年的機遇，終于要來了嗎？

……

慕念帶餘溫卿練了一整天。

直到兩人的嗓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啞才停下。

餘溫卿窩在沙發裏，嘴裏叼着吸管，有一口沒一口吸着檸檬茶。

他已經一個字都不想說了。

慕念戴着帽子和口罩，雙手撐在窗台上，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景色，她的眸色深邃難測，一呼一吸平緩柔和。

比起累到不行的餘溫卿，她像是沒有耗費任何體力一樣。

餘溫卿開口：“慕念姐姐。”

他的聲音完全啞了。

“嗯？”慕念回神看向他。

“你今天爲什麽那麽生氣啊？”

“……”慕念抿唇，不語。

“我知道我錯了，可是你那個時候的眼神，好可怕，跟平常的你完全不一樣。”

因爲想到了一個人。

一個和他特别相似，一個也喜歡作踐自己的身體，一個作踐身體到完全沒救還強撐着跟她胡鬧了半年的人。

慕念深深歎出一口氣：“你身上，有沒有煙？”

餘溫卿先是一愣，随後點了定頭：“我有。”

他平常其實并不抽煙，但因爲身邊有朋友喜歡抽煙，所以會在身上備上一包煙。

他拿出一根，遞給慕念：“要打火機嗎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慕念拿着那根煙，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：“他有哮喘，卻還抽煙喝酒，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，年紀輕輕就去了。”

餘溫卿一瞬就明白，慕念說得‘他’是顧聿珩了。

“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樣，明明是個很溫柔很強大的人，你們該去爲這個世界多做一些貢獻，而不是拘泥于小情小愛裏，餘溫卿我知道你很想報答我跟顧聿珩，你所有的焦急也是來源于此，但是，既然你真的把我當你的老師，你想繼承我的意志也好，想得到我的認可也好，我就隻有一句，爲這個世界多做一些貢獻。”

“如果世界這個命題太大，我希望你可以能夠爲這個國家，或是這個城市多做一些貢獻。”

“這對于我來說，就是最好的報答。”

餘溫卿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
他才突然發現，原來他對她一點都不了解。

她生氣隻是因爲他不懂得愛惜自己，她會罵他是因爲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顧聿珩的影子，她不希望他變成顧聿珩那種燃燒自己，去照亮别人的人。

“慕念姐姐，我，明白了，我不會再着急了。”他說。

“其實，我很喜歡顧聿珩，很喜歡很喜歡，喜歡到我不可能喜歡他，不可能愛他。”

慕念深吸一口氣，起身：“我也希望你，有一顆喜歡他，尊重他想做得事，但絕不每一件事都學他的心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帶你去放松放松。”

嗯？

放松？

餘溫卿一時，好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