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才八月二十一号,你開學還有十來天時間。
田江雲暫時也沒有什麽其他比較緊急的事情,就在縣城裏面住了幾天。
主要就是有些放心不下羅憶家的事情。
第二天他又去醫院看望了羅憶的父親,今天他父親的臉色都好多了。
他母親也好像睡了個好覺之後,也沒有那麽憔悴了。
這個時候,他父親還能夠下地走動。不疼的時候,和平常人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别。
田江雲就帶着他們出去,吃了一頓飯。
他母親說,他們都好久沒在外面吃過了飯了。
那幾天沒錢的時候,她天天坐公交車回家裏面給他父親做飯。她自己一天就吃一頓飯,一方面是錢的原因,另一方面是她每天都吃不下。
天天都在想,哪裏去找點兒錢來給丈夫治病。
田江雲聽到這些之後,讓羅憶的母親一定要把自己照顧好。
不要爲了省錢就一天隻吃一頓飯,這樣長時間下去,人是受不了的。
但她也累垮了之後,後面的事情就更難辦。
吃飯的時候,田江雲也告訴了他們他要去上學的事情。
說再過幾天,他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學。
所以的父母都很驚訝,昨天才知道他是兒子的同學。結果今天就告訴他們,他要去上大學了。
田江雲又把自己高中隻讀了一年的事情,給他們講了一遍。
這些事情毫無例外的,又引來了他們的誇獎。
吃完飯之後,田江雲把他們送回醫院。和羅憶的父親聊了一會兒天,就是簡單的拉拉家常,并沒有聊到什麽實質性的問題。
告别的時候,田江雲說他想再去看看羅憶。問他們有沒有什麽話需要他轉達的?
羅憶的父母都表示沒什麽話要說的,但田江雲剛剛走出病房羅憶的母親卻追了出來。
拉着他的手說道:“小田,你要再見到羅憶的話,我想讓你先不要告訴他他爸爸的病情。”
田江雲也知道這是母親心疼兒子,也沒有說什麽,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羅憶的母親最後還是讓他帶了句話。讓羅憶在裏面好好改造,争取早點兒出來。
和田江雲說她要等他爸的病情穩定點了,再去看他。
田江雲告訴她,讓她不用過于挂念兒子。
他這邊每個月會定時的給羅憶他們打幾百塊錢到賬上去,一個月有幾百塊錢可以用的話,他們在裏面也不至于太難受。
一聽到這個情況,羅憶的母親也是感謝不斷。
田江雲這邊之所以想要再去看看羅憶,主要就是想讓他在裏面安心點兒。
第二天,田江雲就又到少管所那邊去見羅憶了。
距離上次見面剛過去兩天,這次見到羅憶的時候他就沒有上次那麽灑脫了。
他心裏也明白,肯定是來給他說家裏的事情。
田江雲讓他不要過于擔心家裏的事情,他父親是生病了,現在正在醫院住院。
目前病情有點兒麻煩,但也并不是沒有治療的希望。至于他最擔心的錢的問題,田江雲也是實實在在地告訴了他。
說他這邊先給他母親拿了20萬,不夠的話,後續他再來想辦法。
羅憶聽到這些情況之後,又差點兒給田江雲跪下了。
田江雲這次注意了,上次是完全沒有預料到。
見他有要下跪的動作,就立馬大聲地喝止了他。
說是如果他要跪下和他說話的話,他以後都不來看他。
其實羅憶明白田江雲是個什麽樣的人,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。
現在既然家裏的事兒有他照顧,他也是真正的放下心來了。
這次探監時間要到的時候,田江雲還是想花錢讓羅憶吃點好的。
這次民警并沒有同意,說他們這裏是有規定的。并不是有錢就能在裏面享受,這裏是來勞改的。
田江雲也覺得這個說法沒毛病,如果說有錢就可以在裏面大吃大喝的話。就失去了勞改的意義了。
見完羅憶之後,下午他就回到了市區。
他還是想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,現在縣城這邊也不需要他照看什麽的。
去市裏還可以在店裏面幫幫忙。
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田江雲每天都和父母一起上下班兒。
也不是他勤奮,主要是在家裏面就隻能和小田雨一起逗狗玩兒!
反正也是無聊到沒什麽事兒做,還不如去店裏面幫幫忙。博一個好名聲。
眼看着就要開學了。
這天父母就到了他,問他上學的事情。
田江雲很驚訝,他們問這個幹嘛?
不就是去上個學嗎?有什麽大不了?
聽了半天之後才知道,原來父母已經商量好了。他們想去送他報名。
理由就是,他們這輩子還沒有見過大學長什麽樣。就趁着這個機會去見識一番。
田江雲有些無語,不太明白他們的心思。不管是放心不下他也好,還是真的想去看一下大學也好。這本身就不算個什麽事兒。
他們願意去就去呗,都用不着和他商量。
父母見他同意了,還開心地笑了起來。說他們還以爲他不同意。
田江雲反問道:“這不是好事兒嗎?我爲什麽不同意?”
母親扭扭咧咧半天之後才說道:“不怕我們去給你丢人啊?”
田江雲更無語了,他想不通爲什麽父母會有這樣的想法。
就問道:“爲什麽丢人?”
母親:“現在不是好多小孩兒都不願意父母去學校嗎?不就是怕土裏吧唧的父母給他們丢臉嗎?再說你那個學校全是些高級知識分子,我們這樣的土包子去學校的話好像是有點兒不太适合。”
田江雲聽到這話就怒了,說道:“什麽土裏吧唧的?你們在說些什麽?再說了不管什麽樣的高級知識分子,他們都是有父母的。而且我敢肯定,報名那天肯定有很多父母送孩子上學。這不是人之常情嗎?”
父親立馬說話了,說道:“别糾結這個問題了,就這麽決定了。接下來咱們就看怎麽去了,是坐火車還是坐汽車還是坐飛機。”
田江雲:“肯定是坐飛機啊!這裏到魔都将近兩千公裏,坐火車和汽車的話,什麽時候能到?再說了按照咱們家現在的經濟狀況,根本就用不着去受這個罪了。”
母親插嘴問了一句,說道:“兒子,一張飛機票要多少錢?”
田江雲:“平時買的話,也就一兩千塊錢吧!我不知道臨時買現在是多少錢了,我的機票我早就預定好。預定的話,要便宜一些。”
母親想了一下之後說道:“要不我就不去了吧?給你爸買張機票,讓他去看看。我就留在店裏幫忙得了,再說我們都走了,這麽大個店還是有些不放心。”
父親立馬說道:“有什麽放心不放心的?你就是舍不得那幾千塊錢的機票錢。活了大半輩子了,就見過飛機在天上跑。還沒有聞過飛機的氣味兒,你不想去試試啊?”
母親被這話說的,有些不好意思。
就接道:“那也行!咱們就奢侈一把,回頭和她們吹牛聊天的時候,咱也可以說咱坐過飛機了。”
田江雲聽到這些話,有些懷疑父母就是想去坐一次飛機!
但不管怎麽樣,他心裏還是很暖和的。
對比前世來說,這已經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了。
去上個大學,還能讓父母一起送他去。
接下來就是安排父母走後誰來頂他們的空缺的問題了,父親說他早就想好了。
讓大姑家的表姐在收銀台那裏頂幾天,母親這邊就暫時不需要人頂了,因爲他大姨回來了,廚房的人手還是比較充足。
至于小田雨也要去報名的事情,就交給二姑他們照顧一下。反正學校已經聯系好了,早就和老師打過招呼。就是送她去報個名繳費就行了。
既然安排妥當了,那就這麽辦吧!
下午,田江雲就拿着父母的身份證去給他們買機票了。
那時候機票需要在機場或者代售點兒買。根本就沒什麽網上售票的,買個機票十分的不方便。
田江雲還有些擔心買不着,好在是買到了。
他們訂的機票是八月三十号的,開學報名的時間是三十一号。
就在八月二十八号的晚上,田江雲接到了二伯的電話。
說是有一個小姑娘來店裏面找他,說她叫什麽林江鳳。
田江雲都快忘了她了,一聽到這個名字才想起前幾個月的事情。
那時候他去找人家要學習筆記,當時是答應人家要請人家吃小龍蝦的。
當時也就随口一說,結果沒想到她真的去了。
田江雲立馬就問二伯:“她現在人在哪裏?”
二伯:“就在我旁邊呐!我們在店裏。”
田江雲:“那麻煩二伯,給我這個同學弄點兒小龍蝦,再弄個烤魚,烤兔什麽的招待一下她,之前我求人家幫過忙的!”
二伯:“這都是小事兒!主要是現在小姑娘拿了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包裹給我,讓我交給你。我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。”
田江雲想了一下之後,立馬說道:“您馬上打開看一看,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錢。”
二伯一聽這話,立馬就當着林江鳳的面把包裹給拆了。
弄得人家小姑娘不知道什麽說什麽好,心裏還擔心是不是找錯了人。
二伯拆開之後,發現裏面是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,大概有個一萬多的樣子。
就立馬回了田江雲話,說道:“真的是錢!大概有個一萬多!”
田江雲得到這個回複之後,就已經明白林江鳳爲什麽來找他了,根本就不是想來吃他們家的小龍蝦,主要就是想把這錢還給他的。
他立馬就讓二伯把手機給他的同學,說他要和同學說幾句。
二伯聽他說了之後,就把手機給到林江鳳的手裏。讓她自己和田江雲說。
田江雲這邊感覺到手機那頭的動靜之後,就試探性的問了一下。
“喂!是林江鳳嗎?”
林江鳳這時還紅着臉,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。
一聽到手機裏傳來的田江雲的聲音,才稍稍的安心的下來。
回答道:“我是,是田江雲嗎?”
田江雲:“肯定是啊!幾個月不見,聽不出我聲音來了?”
林江鳳:“我本來就聽不出你聲音!”
田江雲:“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