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沅沅面對潇楚辭的眼神可以說是沒由來的心虛,扭捏間立馬别開了腦袋,“你别多想,我隻是覺得他人送的東西,理應收好罷了。”
“就這麽簡單?”
“自然!”
“那。。。”
“好了,我們别說那麽多了,我下次會注意安全的,不過,你也不至于這麽緊張我,我本來就不是你的誰,再且你這樣萬一适得其反怎麽辦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!那我們就回去吧?”
“嗯!”
————
翌日
溫沅沅少有的賴床了,她覺得的自己渾身發冷,就像是神處一片極寒之地,沒有一點兒力氣,整個人就像是被吸了陽氣一般。
來敲門的小厮,聽見房裏沒有動靜,擔心出了什麽問題,一進去就發現溫沅沅緊閉着雙眸,不管怎麽回事叫也叫不醒。
小厮很快把這件事通報給了潇楚辭,潇楚辭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下,就匆忙的趕回了家裏,見到溫沅沅這般模樣,心中一緊,立馬上前探了探溫沅沅的體溫,燙的要命。
盡管如此,溫沅沅嘴裏一直嘟囔着,“冷,好冷…”
“禀公子,溫姑娘今早就是這般模樣了,一直嚷嚷着喊冷,但無論怎麽叫溫姑娘,她也不曾醒來。”
“你先下去吧!”
“是!”
等小厮離開後,潇楚辭擡手一揮,房門自動合攏。
潇楚辭又叫了幾聲溫沅沅,确認她的情況後,一把将人攔腰抱起,溫沅沅整個人貼緊了潇楚辭的胸膛,好像能夠感到一絲溫熱似的。
在潇楚辭抱上她的一瞬間,溫沅沅就不停的往他身上爬,轉瞬間,整個人就粘在了潇楚辭的身上,不是攔腰抱住,倒是變成了面面相觑的擁抱。
溫沅沅的腦袋使勁兒往潇楚辭的脖子邊兒湧,熱氣撲撒在潇楚辭的脖裏,隻能咽了咽喉,強忍着心悸,一臉僵硬的将人摟緊。
溫沅沅像是還不夠暖和,又朝着潇楚辭的身上爬了爬,這下鼻息直接在潇楚辭耳邊,潇楚辭的耳根子一整個紅透滴血一般,隻能啞着嗓子低聲細語的說了句,
“乖,别亂動。”
溫沅沅也不知道是聽懂了,還是已經不大冷了,确實也沒怎麽動了,任憑潇楚辭抱着她。
現在這個情況,潇楚辭也不知道是怎麽了,本來想帶她去找黃七看病的,但這個姿勢,怕是有點不合時宜了。
潇楚辭站在原地愣了有那麽段時間夠,還是強行把人挪了挪,将人打橫抱在懷裏,不過,尴尬的是,前一秒剛抱住,後一秒,溫沅沅就睜開了雙眸。
兩人雙眸對上視線,溫沅沅驚訝的睜大了雙眸,在看見自己這個姿勢,趕緊拍了拍潇楚辭的手臂,
“放我下來!”
潇楚辭也沒想到,她會突然就這麽醒了過來,不過人醒了也好,潇楚辭輕手将她放了下地。
溫沅沅瞄了眼自己身上,隻穿了薄薄一層的白衣内襯,也不等潇楚辭開口,立馬又縮回了被子裏,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,盯着潇楚辭。
盡管潇楚辭再怎麽樣坦坦蕩蕩,此刻面對溫沅沅的眼神,他倒是覺得自己真就像欺負了她似的,
“……你别誤會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裏?”
“你身子怎麽樣了?”
“身子?”
“小厮來報,說你今日怎麽叫也不醒,所以,本來想帶去看病,你一直說冷。”
“我一直在說冷?”
“嗯!”
溫沅沅仔細想了想,她昨夜回來後,就覺得身子熱熱的,等到睡着後,她又在夢裏看見那堆藍色的蛾子,隻不過,這次那堆蛾子一直圍繞着她飛舞。
再然後,那群蛾子突然消散,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偌大泉水,等到走了過去,再然後,她就沒有什麽知覺了。
“怎麽?難道是昨日胡北傾對你做了什麽?”
“他應該沒對我做什麽,我們沒接觸過,他隻是說了幾句話,應該不至于吧?”
“那你的……”
溫沅沅一個激靈,這種怪異的現象,還有那多日未見的蛾子,她想起了自己吞下的蠱王蟲,如果說,如果說這個作用,就是因爲蠱王蟲而反映的?
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…”
“何事?”
“…你們妖怪,會中毒嗎?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就是人類的毒,不小心沾惹到你們,你們會中毒嗎?”
“會!”
“會中毒?”
“嗯!我們也隻是肉體之軀,你說的不中毒,隻是中毒深淺,一般人類的毒,對于我們來說,就像是迷藥,隻能停滞短暫的時間,但不會真的死。”
“這樣啊,那我明白了!”
“什麽?”
“沒什麽,隻是突然想問問,對了,我的身體沒什麽問題!不過也謝你這麽大老遠的趕回來看我!”
“不必言謝,你本來就是……”
“好了,我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困,那個你應該還有要事,你還是先去忙吧!不用管我!”
“那好,若再有什麽問題,你可以告訴小厮。”
“好!”
“嗯!”
潇楚辭雖然沒怎麽搞明白發生了什麽,不過看溫沅沅面色紅潤,沒有半點剛才的樣子,大抵确實是沒有什麽問題了,既然如此,那他也就隻好回六扇門,管理事務了。
等潇楚辭離開後,溫沅沅趕忙下床換好衣裳,剛才那個情況,倒是很有可能會是蠱王蟲起了作用。
聽潇楚辭說,自己一直吵着冷,再加上她在夢裏看到的景象,很難不懷疑,自己的能力是有了!
既然有了這個猜想,那她不如就先測試測試。
這蠱王蟲吃了之後,先不說時間隔了這麽多天,她也是很好奇,到底是因爲什麽才會觸發了蠱王蟲的?
難道是因爲前幾日?潇楚辭給自己吃的那個黑色藥丸?還是說是在自己身上施了法不成?
既然如此,那她必須得試一試。
按照傳說中的蠱王石來說,一旦擁有了蠱王石,就能夠擁有百毒不侵,而且随意下毒的能力。
這随意下毒的能力很簡單,不是持有者本人身上有毒,而是持有者随意觸摸任何一樣食物,或者是物體,然後再把這個東西給别人,通過這個東西的媒介就可以成功給别人下毒。
而且蠱毒的毒是非常毒辣的,世上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出解藥,但唯一的辦法就是吃了蠱王蟲的持有者,他們的血可以救中毒之人。
傳說倒是說得沸沸揚揚的,不過誰也沒有實踐過,也不知曉這其中的門道,究竟是真是假,不過也不管那麽多了,既然有了這方面的猜想,那就去操作操作。
溫沅沅推開房門走出,四下敲了敲,溫沅沅随意撿起了地上一塊枯葉,如果說下毒的話好像是,要用指尖,在這東西上面劃拉幾下。
溫沅沅試着在樹葉上來回劃動,本來也沒抱有多大的可能性,忽的一下,幹枯的樹葉上,逐漸染了一抹透綠色上去,這麽明顯的變化,無一不在告訴着溫沅沅,好像是成功了,那上面的毒素是通過自己皮膚傳導出去的。
果然是身上自帶的毒素,現如今的溫沅沅倒是成了一個毒人,她這手隻要劃破别人的皮膚就行。
溫沅沅放下手中的枯葉,随後将地上蠕動的白蟲給放了上去,不過幾秒鍾的時間,溫沅沅竟眼睜睜的看着蟲子逐漸縮卷成了一團,最後一動不動,僵硬的躺在了那裏。
确定了自己身上真的有毒素,真傳聞是真的之後,溫沅沅當場開心的都快找不到北了。
既然已經确定了蠱王蟲有用了,那就說明了,之後,不管做什麽,她也有了一定的保障,而且,就算以後若是真的不小心碰上了胡北傾本人,如若出了什麽問題,她也可以利用自身帶的毒素,也能明哲保身。
入夜
溫沅沅白天的異常還是引起了潇楚辭的注意,用餐的時候,潇楚辭見她眉眼帶笑的樣子,不禁有些好奇,
“什麽事這麽開心?”
想了想自己身上這件事,還是得先保密,不要透露給任何人,現如今,也隻有自己知道才是最安全的,溫沅沅搖頭笑了笑,
“沒什麽啊~”
“對了,我有件事要告知你。”
“嗯?你說吧,什麽事?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?皇家禦賜的聖旨?”
“聖旨?你是說?宋苑柔幫我脫離嫌疑的那次?”
“嗯,就是那次。”
“我記得啊,怎麽了?難道宮裏又出了什麽事兒?還是宋苑柔她?”
“不是關于宋苑柔的,是,你和我,我們倆的日子快要到了。”
溫沅沅猛然想起來了什麽,跟着突然放了的音量,“我們倆的日子,你是說!聖旨上的讓我…我跟你澄清的那件事兒!”
潇楚辭輕點頭示意,“嗯,就是這件事。”
“日子快要到了?!離那天還有幾日?”
“還有。七天。”
溫沅沅低聲自顧自的嘟囔起來,“七天,也就是說,還有一個星期,我就要跟你成親了!”
“嗯,什麽?”
溫沅沅擡手示意,“等等,你等我冷靜一下,你等我捋一捋。”
“好。”
溫沅沅此刻内心一片混亂,怎麽這麽快就來到了那天了,這些日子,事情太過紛亂,若不是潇楚辭親口提起,她還真就把這件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。
“…你。”
“那什麽,一定要我們兩成親嗎?”
潇楚辭點頭應了下來,“嗯,這是皇家的聖旨,如若抗旨不遵從……”
話音剛落,溫沅沅立馬起身,“我知道了,你等我想想,我吃好了,先回去了!”
說罷,也不等潇楚辭開口,溫沅沅背着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,潇楚辭眼神裏多少有些失落,隻能默默的說了一句,
“……好,等你想好。”
溫沅沅一臉慌張的跑回後院,還沒等自己坐下來喘口氣,屋外就傳來了翻牆的動靜,溫沅沅警惕起身,摸出手袖裏的匕首。
還沒等溫沅沅起身,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,“溫沅沅,溫沅沅,我來找你了!”
溫沅沅瞥見門口穿的一身黢黑的白銀思頓了頓,“白銀思!你怎麽來了?”
白銀思走上前去,直接握住了溫沅沅的手臂,“快跟我走吧!”
溫沅沅滿頭的問号,“走?走去哪兒?”
“你不知道嗎?”
“知道什麽?”
“我爹回來告訴我,今日在朝堂之上,皇上刻意提起了你與潇楚辭的婚約,這明顯就是在催促提醒了!難不成你當真要嫁給潇楚辭?”
溫沅沅将白銀思的手緩緩推開,“……不是,我知道這個,但是你爲什麽跑來這裏?”
“我來救你啊!”
“救我?”
“對啊!你之前不是告訴過我,你不喜歡他的嗎,要你嫁給他,那這樣對你豈不是不公平?你還是快跟我走吧!”
“先不說其他的,就算我跟你走,那我們要走去哪裏?抗旨不遵可是大罪!”
“不必擔心,這個我已經張羅好了,我提前給你看好了路線,馬車也備好了,到時候你沿着路線出城,去我爲你準備好的山莊,等時間過去了,你們的婚約自然就會作廢了!”
“這樣不可以。”
“爲什麽不可以?”
“若要真的聽你的離開這裏,那潇楚辭怎麽辦?他們府裏的人怎麽辦?還有,到時候要是被查出來,是你幫我逃走的,你又怎麽辦?你們白府怎麽辦?”
“我沒問題的!我們家和皇帝舅舅的關系,是不會出問題的,頂多教育我兩句就是了!”
“是,你可能真的不會有任何問題,但是潇楚辭呢?潇楚辭怎麽辦?按照你說的,如果我走了,潇府全部人上上下下豈不是都會跟着遭殃?到時候再給潇楚辭安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,怎麽辦?”
“……我沒想這麽多,但皇帝舅舅應該不會這樣對潇楚辭的,他一向言善。”
溫沅沅搖頭輕笑,對于白銀思的解釋,她覺得實在是太過于幼稚了,她去過皇宮,她知道皇帝絕對不是那種看着好說話的人。
所有的一切隻是表面現象而已,就憑上次來說,皇帝對潇楚辭和白銀思的态度,完全不同,所以,皇家終究是皇家,而潇楚辭終究隻是一個衷心的屬下罷了。
“一向言善,那是在你們這些貴族的眼裏罷了,潇楚辭可沒有你們這麽大的後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