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日
徐卿兒火急火燎的來到潇府,将練習武功的溫沅沅拉住,
“溫姑娘!我想到了!”
“想到什麽了?”
徐卿兒得意的挑眉一笑,“當然是怎麽樣表白你的心意!”
“怎麽表白?”
“溫姑娘你忘了,還有今日就是乞巧節啊!”
溫沅沅幹笑一聲,主要是這些節日往年都很自己無關,這麽一提她才想起乞巧節,“今日……我還差點忘了。”
“對啊!今日街上人可多了!不如溫姑娘就趁着今日,約潇大哥一同出門吧?”
“出門……”
“對!”
“相約一同在街上啊,如今街上熱鬧非凡,哪兒哪兒都是人,不如趁着這個好時機,等到花好月圓夜下,再吐露真心可好?”
“這個真的可行?這跟直接說,有什麽不一樣的嗎?”
“不一樣!直接說太生硬了,你應該委婉,在合适的時機說才對!”
“這樣啊…那好我知道了,多謝!”
“嗯!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麽?”
徐卿兒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,“不過,你就穿這個出去嗎?”
“怎麽了?”
“不是我說,這麽重大的日子,溫姑娘怎麽就穿的這麽樸素!應該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對的起你的美貌啊!”
“……打扮,沒有太多必要吧。”
“有!還是很有必要的!俗話說,女爲悅己者容嘛,走走走我們進屋裏,我幫你打扮~”
溫沅沅被徐卿兒推進房間的内一刻,有了一絲絲的後悔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勁,居然要連同着徐卿兒一起胡鬧,不過,事已至此,也隻能這樣,畢竟看徐卿兒比自己還要興奮的樣子,也不忍心拒絕。
一番倒騰下,又是換衣裳,又是弄頭發,又是就是戴頭花,折騰老半天,終于換好了。
徐卿兒看着溫沅沅,打扮出來的模樣,雙手插在了腰間,頗有一副成就感的樣子。
忍不住拍了拍手,贊歎起來,“真好看,溫姑娘你果然很好看!你應該經常這樣打扮,我覺得比你之前還要好看,就是錦上添花!我覺得潇大哥看了,一定會很吃驚的。”
溫人動了動肩膀,覺得有那麽一點點不适應,她還沒有搞過這種造型,平時弄的頭發都是很簡潔的,頭花什麽的也不會帶這麽隆重,總感覺有那麽一絲絲的過于華麗了。
“是嗎?”
“嗯!現在就去找潇大哥吧?”
“潇楚辭他應該還在六扇門,現在去找他不大好。”
“啊?今兒個的日子他還在六扇門呢,那潇大哥也太忙了吧?那他要什麽時候回來?”
溫沅沅搖了搖頭,“這個不大清楚,潇楚辭他近日很少出現在府裏,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何時回府。”
“那不行!今兒個這麽好的日子,你們怎麽能?一個在府裏,一個在六扇門裏呢?不行,我們現在就出去,我們現在就去找潇大哥,對!我陪你。”
“這會不會不大好?”
“不會不會,我來的時候,還看到街上有幾位剛從六扇門裏出來的,他們都沒有在六扇門裏,那潇大哥肯定沒有忙活什麽,所以我們去看看也無法,而且又不會亂來。”
“可是我覺得官家重地…還是不大穩妥……”
“行了!溫姑娘!你就别這麽嚴肅了,我們去看看而已,就是去看看,不會亂來的,走吧,走吧。”
說罷徐卿兒直接拽住溫沅沅的手臂,帶着溫沅沅一起出了潇府,往六扇門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路上行人衆多少來來回回的人,時不時的扭頭偷瞄幾眼溫沅沅二人,溫沅沅覺得有一些些不大适應。
平日裏她都是講究的,降低存在感,今日一打扮,存在感瞬間上升,被别人打量的目光總讓她毛骨悚然。
“溫姑娘,你就别這麽拘謹呢,你往日裏的那份自在呢,拿出來呀!你看周圍這麽多人看着呢,他們一定覺得你超級好看,放心啊,你真的很好看。”
“可我還是覺得,不太好,要不我們還是不要去六扇門了。”
“哎,别嘛,都快到了,走吧,走吧。”
你一言我一語,兩人說着說着就到了六扇門的門口,一到門口一看,果然,今日沒多少人守衛,看來還真的是如徐卿兒所說無二。
徐卿兒立馬邁着小碎步跑到守衛身旁墊腳詢問,“诶,大哥,問個事兒,你們家總捕頭在裏面嗎?”
“你是誰?找我們總捕頭又事?”
“當然有事!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兒!”
“這樣啊,我明白了,你旁邊等着吧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什麽意思,别裝了,去旁邊等着!别打擾我們!”
守衛一把将徐卿兒推開,徐卿兒差點一踉跄摔倒,還好是溫沅沅上前将人扶住了。
徐卿兒氣的不打一處,上去就想跟守衛理論,卻被溫沅沅攔下了腳步,示意她看另一邊。
徐卿兒扭過頭去,看到另一邊的場景,吓得張大了嘴巴,這是什麽情況?這麽多女的?打扮的花枝招展,手裏還提着什麽鬼東西,她們是來這裏做什麽的,報案的?
一旁的守衛嗤笑一聲,“别看了,我們總捕頭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,要想送禮物表白心意的旁邊站着,别打擾我們,去去去!”
就這樣,徐卿兒和溫沅沅兩人隻好走到了另外一邊。
二人剛走過去就迎來了,那群女人的強烈的目光注視。
“這兩女的是誰呀,我怎麽沒看過她們呀?不會也是來跟總捕頭?表明心意的吧。”
“我覺得不大像吧,這旁邊的這位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,怎麽也不會像是主動上門來表明心意的,要說她旁邊那個小機靈鬼,倒是有那麽幾分像。”
“我也覺得那旁邊那個應該就是。”
這話傳到徐卿兒的耳朵裏,立馬擡手反駁,“哎哎哎!你們别瞎說好不好,什麽叫旁邊的機靈鬼就是,我不是!我才不是呢!我也不喜歡潇大哥,我有喜歡的人了,你們别亂說好不好?真的是八婆死了!”
眼看着對面的女人瞪大了雙眸,擺起了姿勢,這要是在門口打起來,也不好聽,溫沅沅趕忙上前攔下,
“徐姑娘沒有必要與她們争執!”
“哼!我不跟她們争!誰喜歡整天拉着個臉的人,也就她們才喜歡!”
話音剛落,徐卿兒意識到身邊站的是溫沅沅,尴尬的撓了撓頭,“那個…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隻是說給她們聽的!潇大哥很好很帥!我不配而已!”
溫沅沅搖頭輕笑,這些話她以前也說過,“無礙。”
這旁邊的女人一聽就不開心了,“瞎說什麽啊!我們總捕頭女人緣就是這麽好,别看總捕頭他平日裏是冷面吓人的閻羅王,實際上我們女人還真就吃他這一款。”
“對呀對呀,我們潇大人可是全長安最帥的排名第一呢!不知道可不要瞎說好不好,哼!哪來的土包子?”
“什麽?土包子?!!你你你居然敢說我是土包子!本小姐今兒個就讓你知道什麽叫臉上長包子,你給我過來!”
徐卿兒将手袖挽起作勢要動手,對面的幾人也毫不遜色,直接走了上來,“怎麽還想動手是不是?你這土包子哪來回哪去兒!”
“不準叫我土包子!本小姐一定要打到你們滿地成豬頭。”
溫沅沅有些頭疼,第一次遇見比丹陽還要難搞的人,“算了吧,徐姑娘,這裏是六扇門,不要亂來,要是鬧大了不好收場。”
“不行!她們先罵人,我一定要動手,溫姑娘,你不用動手你在旁邊看着,看我是怎麽修理這幾個癡心妄想的癞蛤蟆!”
“什麽癞蛤蟆?我看你才是你這個土包子!”
白銀思剛從門内出來,一眼他就看到了溫沅沅,還有一旁作勢要打人的徐卿兒,已經被人圍住了,見狀立馬上前呵斥,
“都給我住手!你們這是在做什麽?你們知道這是在哪裏嗎?這裏是六扇門,不是你們集市吵架的地方!”
“白大人,白大人,你誤會了,我們不是那個意思,這兩個土包……”
“誤會,誤會你們人多欺負人少?都給我離開,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裏!”
“白銀思!原來你今日也在六扇門呀!早知道我今天也打扮的好看一點了!你你要去哪裏呀?你要回家還是在外面,要不要我們一起呀?”
白銀思立馬後退一步,将手裏的劍柄抵住徐卿兒的步伐,“你給我閉嘴,剛才是不是你也想動手?”
“那……沒有,我又沒有想動手,是她們人多欺負人,她們先罵人的,人家也打不過,而且人家細胳膊細腿的怎麽打呀?不過,還好是你出來了,不然我人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呢?”
“徐卿兒收起你那怪聲怪氣,好好說話。”
徐卿兒慫了下肩膀努嘴,“行吧,那你要回家嗎?還是回府呀?要不要我們一起呀?”
沒想到白銀思直接越過徐卿兒,走到了溫沅沅很少停下,“你怎麽來這裏了?是來找他的?”
“嗯!”
白銀思不悅的皺了皺眉,“那你不用找了,潇楚辭今日沒在六扇門。”
溫沅沅眼神一滞,“沒在六扇門?那他………”
“他被王丞相邀請去了府裏做客。”
“王丞相是誰呀?爲什麽要邀請潇大哥去做客呀?那爲什麽沒邀請你呀?”
白銀思無奈的捏了捏眉心,長歎口氣,旁邊的實在是太吵了,沒忍住伸出手,一把捂住了徐卿兒的嘴巴,眼神示意讓她閉了嘴。
随後白銀思撒開手掃了眼溫沅沅的裝扮,眉頭皺的更深了,“如若你要找他,那就随我一起去丞相府吧。”
“好啊好啊,銀思你也要去,那我也要去!溫姑娘,我們一起吧!”
說罷,徐卿兒再次勾住溫沅沅的手,兩人跟在了白銀思的身後,一同去了丞相府。
來到丞相府裏,這時徐卿兒才發現,這裏邊兒可比外邊兒來的還要熱鬧,人也很多,看大家的裝束,都是大家公子,應該是丞相府,今日有什麽宴會吧?
白銀思走在前邊兒,回頭看了眼徐卿兒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不由得冷哼一聲,“今日是王丞相的生辰,所以才邀請了我們。”
“哇,你們長安的生辰宴比我們那邊的要氣派好多呀,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爲丞相的原因吧,诶!溫姑娘你看!那裏還有人在跳舞诶!”
“說話小一點,别大驚小怪,得虧你沒長尾巴,要不然這殷情樣兒得把人吓死過去才是。”
徐卿兒隻好乖乖壓低聲音,“哦…我知道了,人家就隻是覺得新奇而已嘛。”
白銀思無奈咧嘴,轉身走到另一邊,“這邊别走丢了。”
“好嘞,我們一定跟得緊緊的。”
三人走進前廳,這下才看見了所謂的王丞相,還有将長眠,不過卻沒有看見潇楚辭。
“王丞相!”
“诶,銀思來了!快快來坐,這兩位是?”
“是銀思的朋友,想一同随着來見見世面,還望丞相莫要見怪!”
“原來如此!既然是朋友,便是來者是客!請二位姑娘一同進去坐坐吧!”
溫沅沅點頭笑了笑,“好的!多謝丞相!”
徐卿兒也趕忙說了句,“多謝丞相!”随後跟在白銀思身後進去,走到了将長眠附近坐下。
溫沅沅二人不約而同的叫了聲“将大哥!”,将長眠起身笑了笑,“銀思,沅沅姑娘徐姑娘怎麽也來了?”
白銀思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,“在路上碰到的,她說想找潇楚辭,潇楚辭去哪兒了?不是跟你一起過來的嗎?”
“是這樣啊,楚辭被王姑娘請出去了,說是有要事請教,不如,你們去長亭那邊看看,現在應該還在那裏。”
“好。”
徐卿兒低聲附耳在溫沅沅身邊,“那溫姑娘你就,讓一個下人給你指路吧,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啊,我在白銀思這邊等你回來,記得把事情告訴潇大哥!”
“好!”
“那你快去吧!”
“嗯。”
溫沅沅走出屋子,随意抓了個奴婢詢問,“請問長亭怎麽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