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獄!”
“都說了,你們之前所作所爲都是自找的。現在想起來找我幫忙?難道你們不得爲此付出的代價嗎?”
餘青強壓住内心的怒火,理智告訴自己不能把事情搞砸,“這件事……我會回去跟他們商量,你給我一段時間。”
“好,那我就等各位長老商議的結果怎麽樣?到時候胡獄再看看是否真的能夠與此合作。”
“可以,但是…你得需要給我一個聯系你的辦法。”
“無礙,等到時候你再來這裏吧,我會來的,隻要你們想好了。”
“好,那我就先告辭了!”
胡獄壓根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,隻是咧嘴一笑,“那三長老慢走,胡獄就不送了。”
說罷,餘青轉身就走出了後花園,恰好碰上在前廳等人的白銀思,白銀思立馬起身上前,“師父,你們談好了嗎?”
“嗯,我還有事,要先離開了。”
“不對呀,師父,我這不殘忍了,你做師父,你怎麽扭頭就走啊?你要去哪兒?去多久,回不回來啊?”
餘青正在氣頭上,遇上白銀思的阻攔,一下子就憋不住火了,“臭小子!老夫去哪兒用得着跟你報告嗎?再說認師父這事兒,你也是夠随便的,要我教你什麽東西再說吧,等下次來遇上的時候,老夫再教你吧,就這先走了!”
“哎哎哎師父!師父!嘿!這老頭兒真是怪哉,說來就來說,走就走,也不知道這倆人說了什麽,怎麽氣成這樣?”
将長眠從後走來,“看樣子他們應該是談了什麽,至于結果麽,也不知道好不好。”
“算了,這老頭兒也是怪得很,今日打了小爺,先不記着他的仇了,改日他來再說,對了,潇楚辭呢他走了嗎?”
潇楚辭緩緩從後花園走了過來,“找我作甚?”
“楚辭!”
“哼!本來小爺還不認爲你是個妖怪,現如今沒想到你真是個妖怪哎,那老頭兒也是個妖怪變的嗎?”
潇楚辭咧嘴笑了笑,輕挑眉梢,“你們不怕我麽?”
“怕你,怕你做什麽?小爺天不怕地不怕,膽子大得很,别說是一個妖怪,就算是妖怪他祖宗來了,小爺也不會怕他。”
“你别聽銀思他瞎說八道,你是我們相處多年的兄弟,就算你是妖怪變得,也不妨礙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,不是嗎?”
“既然如此,長眠,我再告知你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那老頭兒估計沒多久會再次登門拜訪,到時候需要你再次呼喚我過來,這個鈴铛我再給你一個,若他來了,讓他打碎即可。”
說完,潇楚辭憑空從手裏變出來一個新的鈴铛,同剛才無一變化,随後遞給了一旁的将長眠。
将長眠接過鈴铛随其收入囊中,“那之後你要去哪兒?對了,沅沅姑娘呢?沅沅姑娘去哪兒了?”
潇楚辭眸子一頓,罕見的沉默了,“……她。”
見潇楚辭沉默下來,白銀思心中一緊,“她怎麽了?她去哪兒了?難道現在,她都沒有跟你在一起嗎?”
“她現在不跟我在一起,她…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這句話你是什麽意思?她沒有同你一起,别的什麽地方在哪兒,有沒有危險,你爲什麽不帶她一起?”
将長眠見狀連忙上前攔下,“銀思!你先冷靜下來!”
“我問你呢,汪沅沅現在到底在哪?她爲什麽沒有跟你在一起?”
“她不在我身邊了,以後也不必再提了…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什麽意思?我要你給我說清楚,潇楚辭你給我站住!”
潇楚辭身子明顯頓了一下,随後仰頭看了眼無邊無垠的天空,“她不會再回來了,就這樣,先走了。”
說完,潇楚辭轉身離開,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之内,白銀思氣的漲紅了臉,将長眠也知道他的心意,隻不過男女之間,感情這件事誰也說不清楚,旁人唯一能夠做到的也就是盡量安慰罷了。
“銀思,你先冷靜一下,楚辭剛才也沒有說沅沅姑娘到底怎麽樣了,也許他們兩人占時是分開了,你無需如此擔心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好了,有些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,有些人,無需太過堅持,你也知道,她心裏到底是如何想的,不要再做堅持了,不妨看看你身邊的人,有的人才是真正關心你的存在!”
“算了,沒什麽好說的,既然都這樣,那我就先回府了,等丹陽醒了替我問她聲好!先走了!”
“好!”
白銀思轉身踏出了将府,在街上走走逛逛,有些無聊,說到底自己也有好些天沒怎麽出來過了,其實将長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,是自己太腦筋了而已,的确沒什麽繼續下去的理由了,她的選擇原本就不是自己。
也罷,反正感情就這樣,不是她得不到,就是他得不到,誰都一樣,第三方沒有什麽可惜不可惜的,如果要是從來,他倒是甯願溫沅沅一直都是潇楚辭的表妹,至少那時候,自己是沒有動過心的念頭。
“站住!你給我站住!你們幾個必須給我抓住她!”
湖對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追趕聲,白銀思擡頭望了過去,正好看見徐卿兒穿着一身俗氣不堪的服飾,在街上拼了命的奔跑,後面還有幾個大漢追着她,白銀思愣了一秒,沒搞清楚這是什麽情況?
不過看着徐卿兒事态緊急,臉色發白的樣子,白銀思還是決定出手相救,就在幾人圍堵徐卿兒在岸邊之時,徐卿兒腳步不停後退,就差那麽一點掉入水中之時,白銀思飛躍過去,一把攬住了徐卿兒的後腰,将人扶穩在了懷裏。
“終于跑不動了吧?!看你還敢往哪兒跑!”
說完,幾個大漢走上來就要抓走徐卿兒,白銀思低頭輕問了聲,“什麽情況?”
徐卿兒身子一僵,往旁邊一看,剛好對上了白銀思的目光,頓時間啞言,喉嚨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遏制住了一般,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來,隻能紅着眼眶盯着他。
“多謝這位公子!不過人該還給我們了吧?”
白銀思嘴角一咧,眼裏閃過一瞬不悅,“人?她是你們的人?”
“當然!這女的就是我們的人!她可是簽了白紙黑字的!”
“白紙黑字?”
白銀思低頭看向徐卿兒,似乎在詢問她的解釋,但徐卿兒隻是搖頭不說話,“算了,再幫你一次!”
說完,白銀思将人放下,轉過身一把沖了上去,一打五,身邊幾個全是人高馬大的壯漢,先前徐卿兒還提着心,隻見白銀思靈活躲閃,來回将人打的嗷嗷叫,徐卿兒就知道,他應該沒問題,也就放下了一顆緊張的心。
等把人全數打趴在地,白銀思一腳踩在了爲首那人的腦袋上,“賣身契在哪兒?”
“……大俠饒命!大俠饒命!”
“我問你,賣身契在哪兒?”
“不在…不在我們身上!在嬷嬷身上啊!”
“确定?”
壯漢被打的鼻青臉腫,眼下就快哭了出來,發抖着點頭,“确定!真的确定!”
“哪個坊?”
“紅羽坊!在紅羽坊!”
“行吧!”
白銀思收回長腿,将人一把提了起來,“帶路?”
“這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帶路!帶路!大俠這邊走!”
白銀思回身望向徐卿兒示意她過來,徐卿兒這才邁着步子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,跟着壯漢一起去向紅羽坊。
“你怎麽回事?不是到處閑逛,怎麽會被人騙去了青樓?”
“………”
徐卿兒全程啞言,白銀思不耐的揉了揉眉心,顯得有些煩躁,“問你話呢?徐卿兒,你到底怎麽回事?”
“………”
白銀思走了一路,徐卿兒一直低着頭,一言不發,實在是沒想通這是怎麽了,以爲是被欺負怕了,白銀思别扭的上手,輕拍了拍徐卿兒的肩頭,“别害怕了,有我在。”
徐卿兒身子一頓,不過還是低着頭沒說什麽,終于察覺不對勁的白銀思一把拽住了跟前的壯漢,“我問你,她這是什麽情況?”
壯漢心虛的眨巴眨巴幾下眼睛,磕磕巴巴開口回答,“大…大俠,您…這是……這是什麽…什麽…意思啊?”
“我問你,她這是怎麽了?你們對她做了什麽?”
“這……”壯漢仔細思索,猛然想起了什麽,拍了下腦門心,“哦!我想起來了!她之前被抓住的時候,想逃跑,嬷嬷就給她灌了點東西在嘴裏…”
白銀思眉頭瞬間凝固,“灌了點東西?什麽東西?”
“……呃,就是…灌了點兒啞…啞巴水…不過大俠您放心!這啞巴水也就一個月的時間!不會一輩子啞巴的!”
此刻,白銀思隻覺得心中怒火中燒,太陽穴突突直跳,雖然徐卿兒平時是吵鬧了點,但很多時候不得不承認,她爲人還是很不錯的,至少在被下藥這件事上,不管對方是誰,白銀思都覺得心中煩躁得很,不覺捏緊了拳頭,咬牙忍着。
“走快點!帶路!”
“是!是!”
壯漢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愣,多半也是知道了紅羽坊接下來兇多吉少,也不敢亂來,隻能老老實實的把人帶了過去,剛踏進紅羽坊,白銀思身邊就圍上來好幾個胭脂水粉的女人,那身上的香味,直嗆鼻心,白銀思擡手捂住鼻尖,将人推開。
“公子~公子看着面生啊,是頭一次來吧?”
說完,那女的還想靠上去,卻被白銀思反手推開,随後身後走進來鼻青臉腫的壯漢和逃跑的徐卿兒,幾個女的面色瞬間凝固了下來。
“……你…你是…”
“去把你們家嬷嬷給我叫出來!讓她馬上滾出來,我沒有多少耐心等她!”
說完,女人趕緊轉身跑上了樓,不過一會兒,樓上就走下來一個圓筒簍子似的女人,膀大腰圓,倒三角眼,臉上油光滿面,誇張至極的服飾和頭花,搭配在她的臉上簡直就是災難現場。
嬷嬷趕緊走上前去,掐媚的擠出一抹微笑,“……呃,不知這位公子所爲何事,是奴家惹到了公子麽?”
“少給我嬉皮笑臉!她的賣身契呢?”
看着白銀思指的方向,嬷嬷臉色一黑,再看見身後幾個被打成那樣的壯漢,瞬間明白了什麽,“請公子等等奴家!奴家這就上樓爲公子取來!”
不愧是老嬷嬷,見風使舵的功夫可謂是令人大開眼界,不過無所謂,白銀思對她沒有絲毫的留情之意,等到嬷嬷拿上賣身契下來,顫抖着雙手遞給白銀思,白銀思垂眸看了幾眼,當着老嬷嬷的面,一把撕碎了那張賣身契。
嬷嬷的臉色,那叫一個心疼,但她也沒有什麽辦法,誰叫那幾個飯桶被人打成了這樣,她肯定是惹不起的,唯一的辦法,隻能忍痛割愛将人送了出去。
“那什麽…既然公子喜歡我們家彩蝶,那就送給公子了!”
“彩蝶?”
嬷嬷以爲這兩人并不認識,僅僅隻是覺得喜歡她的那副皮囊罷了,畢竟這種事情還是有的,算這女的運氣好,現在她隻想大事化小,給混了過去,“對啊,這位彩蝶姑娘,送給公子了!”
“哼!彩蝶,你給她取得名字?”
“……這…”
“這什麽?”
“公子莫不是誤會了什麽…我們是正規渠道,這女子是她自己答應的!”
白銀思再也壓制不住内心的怒火,猛拍桌面起身,“好你個老嬷嬷,居然敢睜眼說瞎話!她是誰本公子怎的不識?竟敢把本公子的朋友欺騙于此!看來你這紅羽坊今天算是走到盡頭了!”
“……憑什麽!我們是正經的,你情我願!”
“哼?你情我願?你還敢說?今天我就要你們的紅羽坊全部停了!”
嬷嬷一聽,臉色瞬間大變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你敢!我們可是有人照應的!”
“哦?有人照應?說出來聽聽?我看吓不吓得住我!”
“當今文府!”
“區區文府,也敢如此嚣張!很好,你們今日全部都給我進牢房吧!”
嬷嬷也意識到了不對勁,往後退了幾步,“什麽?你到底是誰?”
“在下六扇門代理總捕頭!白銀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