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晉的驿站,服務态度非常一般。
并沒有因爲眼下住在這裏的是南疆的太子,而将服務提高。
不過,南疆人八成是預料到了,所以,他們自己準備好了一切。
太子殿下,一切的需求必然全部滿足。
不得不說,有權利有錢财的人,一直身居高位,太過孤獨。
以至于每時每刻身邊都得有一群人圍着,熱熱鬧鬧,歌舞升平。
從廊下轉出來,正好碰上了南疆的侍女。
她腳下不太穩,腦袋險些砸到人家姑娘。
那該凸出的地方可說是無敵洶湧,衣裙還格外的涼快兒。
以嶽淳這個視角,她想避都避不開。
也并非有意的,她眼睛都直了。
“大晉的兵,還有年紀這麽小的?”
險些撞到一起的侍女咯咯笑,瞅着這小兵盯着自己胸前,眼睛都直了,她笑的更動聽了。
後面的侍女也跟着笑,“怕是整日在男人堆裏混,很久沒見着女人了。喜歡姐姐就多看看,姐姐不生氣。”
嶽淳靠着牆根站着,眼睛還真是又落在人家那地兒了。
真……大!
她穿着小兵的衣服,沒見過世面的眼神兒和表情,再加上矮個子,誰看了都以爲她是個還沒成年的小兵蛋子。
被兩個漂亮侍女好一通調戲,她們倆才搖曳着離開。
邊走邊笑,可見來了大晉,她們也挺開心的。
靠着牆,看着她們走遠,嶽淳也不由笑。
漂亮姑娘啊,誰不喜歡看呢?
“眼睛要飛出去了。”
衛中元從廊下的陰影處拐出來,看着那滿眼意猶未盡的人,淡淡道。
收回視線,嶽淳轉眼看他,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。
“這大‘兇’之兆,我喜歡。”
“你是女人嗎?”
衛中元忽然發覺,他可能認錯人了。
這個不是嶽淳,是不知從哪兒來的登徒子。
“同樣都是女人,别人有的我沒有,能不喜歡嗎?”
擡手摸着自己腦門兒,剛剛都撞上了,太軟了。
衛中元的視線由她的臉往下慢慢走,“說的也是。”
“不得不說,這南疆太子的審美是在線的。”
嶽淳也不生氣,因爲她本來就沒有。
可憐兮兮兩個小籠包,全部的營養都用來長個子了,那些地方還得排号等着呢。
兩人往那邊看去,可真是熱鬧。
燈火通明,再加上絲竹之聲,姑娘們蓦一時傳來的咯咯的笑聲。
人家這小日子過得,才叫精彩。
再看他們倆,穿着驿站兵士的衣服,土不拉幾,可真夠寒酸。
沒對比,就沒傷害。
“大概都在屋子裏玩兒呢,目前沒看到熟人。”
嶽淳眯着眼睛瞧,尋思着這驿站的官兵是不是心疼壞了。
南疆太子在這兒住一夜,得浪費多少燈油?
沒過片刻,有個男人從屋子裏出來了。
清瘦,個子也不太高,穿着一身青色的長衫。
他出來後,正好站在懸挂的琉燈底下。
衛中元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,“那個人應當就是何乾忱。”
嶽淳翹腳看,這人可以說沒什麽特點,走在路上擦肩而過都不會多注意一眼的。
不過,仙山的何宛宛與何修都是被他拐走的,可見這人洗腦功力極強。
忽然,一個姑娘從裏頭跳了出來,跳到了何乾忱身邊。
隻一眼,嶽淳就确定了,這就是何宛宛。
她似乎就有這個毛病,走路時蹦蹦跳跳,第一回在都城杏林谷看到她,她就是這德行。
“何宛宛。”
嶽淳說。
兩個人盯着那邊,眼見何宛宛與何乾忱低聲說着什麽,可見他們倆關系挺近的。
“她這就又跑回來了,八成是那熙正旸沒控制住她。”
一路追着,好像他能耐挺大的。
誰承想,回了南疆,就拉胯了。
“總有他們累的時候,我們也回去歇着吧。”
衛中元不想在這兒繼續看他們歌舞升平,距離這麽遠,就吵得他頭疼。
嶽淳歪頭看了他一眼,穿着兵士的衣服,也擋不住他的風華。
他可能在這點上,真沒什麽自知之明。
以爲換了一身衣服,旁人就認不出他,或是沒那麽紮眼。
“走吧。”
和南疆太子一比,衛中元的做派真像個無欲無求的出家人。
其實都不用和南疆太子比,和衛承闊一比,他都顯得極爲孤寡。
衛承闊好歹身邊陪着玩樂的有女有男,玩兒的那叫一個全面。
“你那是什麽眼神兒?”
他看的可清楚了。
“沒什麽,就是同情你。見到這種場面,居然都不會興奮。”
往回走,嶽淳一邊可憐道。
“君子之所好,自不與凡人同流。”
嶽淳憋不住樂,“王爺之境界,我等凡夫俗子敬佩有加。”
睨了她一眼,知道她說的不是什麽好話。
不過,他也無法再繼續跟她辯駁,因爲他的确不喜歡。
絲竹聲亂奏,一群姑娘嘻嘻哈哈,非常吵。
回到兵士所在的小樓裏,在二樓的某個房間,打開窗子就能看到那邊的吵鬧。
隻不過,太遠了,再加上黑夜無邊,那邊即便再明亮,也看不太清楚。
趴在窗口,嶽淳拿着杯子,邊喝水邊盯着那邊。
黑夜中,一個更大的黑影也在那附近的上空盤旋。
盡管它很大,但黑夜要更廣闊,它飛得高,被掩蓋的嚴嚴實實。
過了一會兒,巨鸮居然飛到了這邊兒來。
在這房子上空盤旋,并發出嗒嗒的叫聲,嶽淳也立即直起了身體。
“有人混出去了。”
她話音一落,房間外的護衛也沖了出去。
巨鸮在天上飛,飛一段便會嗒嗒兩聲,讓跟着它的人能追蹤的到它的影子。
嶽淳也和衛中元再次的靠攏至南疆人所在的住處,護衛猶在,絲竹聲停了,姑娘們也不再咯咯笑了。
但她們在房間裏來來回回,還會看得到的。
“走。”
衛中元伸手抓住嶽淳的手臂,帶着她迂回的繞過去。
不得不說,他在這方面也的确是天才,那麽多的守衛,他從纏繞的長廊間尋到了路。
然後,由着下人來回出入的地方,闖了進來。
守在那裏的南疆兵士被一個猛勁兒拖了進去,全無知覺,悄無聲息。
下一刻,嶽淳先行從裏頭出來了。
“哇,姐姐們,可真耀眼。”
她不是故意的,但出來就瞧見那邊大廳裏轉悠的侍女們了。
“别看不該看的。”
衛中元擡手把她眼睛罩住,帶着她挪到了樓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