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都城裏又有了新傳言,說是回春堂開始大肆收購有壯陽奇效的藥材。
此藥材不外賣,貴人預定。
如此龐大的數量,據說回春堂的掌櫃都驚了。
吃這藥的人,那得多不行啊!
這傳言一經傳出,就像長了小翅膀。
分明新年第一天,大家都該談論新年新氣象。
誰想到此八卦忽然之間甚嚣塵上,上了都城的熱榜。
回春堂跟誰的關系最好?
城裏百姓都知道。
神醫啊。
九王妃。
說是貴人,那麽想必就是神醫的手筆。
訂購了如此大量的壯陽之物,給誰用?
這用腳趾頭,都猜得出來吧。
前陣子神醫和九王爺在外很久,回城運了那麽多的雙合草。
回來了之後,就開始大量訂購壯陽的草藥。
這……
到底是怎麽回事兒,也就對上了。
九王爺可能那方面不太行,或者,生不出來孩子?
這種猜測一提起,那可就熱鬧了,一傳十十傳百。
畢竟,都喜歡這種勁爆的傳說。
分明是能夠提早得知一切消息的衛中元,反而是在這消息傳滿都城之後才得知的。
不行?
生不出兒子?
他都氣笑了。
“王爺,這傳言太過分了,非得徹查出來到底是誰傳這種沒邊兒的事。”
葉肅很生氣。
“是啊,誰膽子如此大,如此編排本王。”
“王爺放心。一得知了這傳言,天字衛就去查了。都城總共就這麽大,查出來很容易。”
葉肅望他放心。
衛中元深吸口氣,逮到了這個人,非得把他的舌頭拔出來。
“對了,王妃今日去了回春堂,不知會不會聽到這傳聞。”
葉肅有些擔心。
本來昨晚那舒佩郡主的侍女來了,正巧被王妃撞上。
偏生的,她什麽都沒問就走了。
今早也沒過來。
他一打聽,說王妃一大早就去回春堂了。
聞言,衛中元微微眯起眸子,她一大早去了回春堂,這個傳言也是今早開始大肆傳揚……
這很難不讓他多想啊。
深吸口氣,“叫天字衛查清楚了之後便回來禀報,無需把人抓住。”
“啊?”
葉肅一詫,爲啥不抓?
如此惡劣的傳瞎話,就得好好教訓教訓。
“沒聽清楚?”
揚眉,衛中元淡淡問。
“聽清楚了,屬下這便去通知他們。”
葉肅轉身離開,衛中元慢慢的擡手撐住額角,他覺着,他差不多猜出這滿城的謠言是誰散播的了。
天字衛的調查速度很快,尤其隻是在都城這一個地方。
查找傳言最初散播出來的地方,的确是回春堂附近。
隻不過,這散播的人……誰也沒想到是睡眠不足的閻都。
天字衛查到這兒的時候,閻都還在跟來回春堂抓藥的百姓講呢。
挂着兩個黑眼圈兒,他可真敬業。
“反正呢,就是這麽個事兒,你也别往外傳,後院堆積了太多的藥,掌櫃的也不容易。”
閻都瞅着都要睡着了,仍舊‘堅守崗位’呢。
手裏提着藥的百姓連連點頭,“一定的一定的。”
不往外傳?
若都不往外傳,那滿城的風言風語都是從哪兒來的?
天字衛聽從衛中元的命令,沒有将散播傳言的‘罪人’捉拿歸案,而是直接回了王府複命。
一聽是閻都,真相已然大白,是誰幹的一目了然。
葉肅想了想,也驚訝不已。
閻都是沒這個膽子的,散布這種傳言對他也沒什麽好處。
他最聽誰的呀?
他師父啊。
新年第一天的回春堂很是忙碌,嶽淳在這兒坐診。
但凡來的是老熟人,看到她無不驚奇萬分,她可變化太大了。
以至于這一天,嶽淳聽恭喜兩個字聽得耳朵都麻了。
有些百姓是真的很善良,看到她變好,他們也跟着開心。
發自内心的那種。
夜幕降臨,她才收工。
洗幹淨了手,又應了一波來自老掌櫃的真誠道賀以及誇贊她的針術神奇。
她這才離開。
閻都在回春堂後門的巷子裏要原地睡着了。
“任務完成的不錯,下午有不少人專程過來打聽傳聞真假,這說明你極爲盡心盡力。先回去休息吧,明日我教你下針新方法,會叫人痛不欲生的那種。”
一聽,閻都也跟着精神了。
“多謝師父。”
各自分開,嶽淳也慢慢悠悠回了九王府。
燈火通明,一進府便瞧見葉肅等七八個護衛分站兩列等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。
這陣勢……三堂會審啊!
“王妃,王爺有事跟您說,請去長樞院。”
看了一眼傳口信的葉肅,嶽淳點了點頭,然後便朝着長樞院的方向走去。
在葉肅看來,她可一點兒都不虧心,坦然的就好像沒做過任何壞事。
進了長樞院,便看到了衛中元,他靠坐在榻上,正在看書。
别說,這燈火明亮,再看他那姿勢,那面容。
真是勾人。
“有什麽事。”
走過來,嶽淳問道。
擡眼看向她,衛中元眸色清淡,面上無波。
“在回春堂坐診一天,累不累?”
“還好,治病救人,哪有什麽累不累。”
“嶽神醫可真是醫濟天下。”
他歎道。
“忽然覺着我的格局這麽大,你有點兒自愧不如了?”
在軟榻另一側坐下,她動手倒了杯茶。
舉手投足,不緊不慢,獨具風格。
“自愧不如的太多了。一天的時間,本王變成了都城裏最不行的男人,九王妃受苦了。”
“嗯?還有這事兒?那可真是不幸。”
嶽淳眨着眼睛看他,可無辜了。
衛中元放下手裏的書,慢慢的朝着她傾身。
嶽淳也不躲,看着他越來越近,近的呼吸都打在了她臉上,吹得她眼睫顫動。
“本王這麽不幸,還不都是你幹得?裝無辜!敗壞本王名聲,對你有什麽好處?你倒是說一說。不說個原由出來,本王就得想法子讓都城的人都知道知道,本王到底行不行。你覺着,本王會拿誰開刀?”
眯了眯眼睛,嶽淳唇角抽了抽。
“你要跟我生孩子呀?就怕我排不上号啊。不知,我得拿着幾位數的号碼牌?”
微微皺眉,衛中元盯着她的眼睛看,“不知‘唯一’這個答案,你可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