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到了附近的小營地,熊滿眼下正在此處。
非常少見的,在熊滿向衛中元拱手見禮之後,衛中元居然誇贊了他。
誇贊他依舊威武,相信沒有哪個敵人見了他會想跟他交手的。
因爲隻一看,就知必是他手下敗将。
熊滿因爲驚訝,眼珠子都瞪了老大。
就之前在都城一遇後,熊滿對衛中元沒什麽好印象。
都城的貴人,差不多都一個德行。
誰承想這忽然間的,自己居然被誇贊了。
熊滿甚至有些無措,然後又連連拱手,多謝九王爺誇贊。
嶽淳站在一邊瞧着笑,衛中元這人,深知人性。
到了别人的地盤,爲了安靜和行事順利,首要的就是安撫最暴躁的那個。
顯而易見,邊關軍營裏最暴躁的就是熊滿了。
熊滿也是沒什麽心機,直來直去。
一見衛中元真心誠意的誇他,又是他愛聽的,之前在都城的那點兒不愉快,立即抛到了腦後。
營地不大,熊滿代替霍連承張羅着諸位來客的休息等等。
粗心的大老爺們兒,也未必就一定大意,安排的還是很不錯的。
嶽淳笑而不語,反正,她期待的是和衛中元進南疆。
軍帳簡單,嶽淳進來後四處看了看,不得不說,邊關的條件還是有些簡陋的。
如都城那種地方,如果将用來享受的錢财更多的分一些到邊關來,相信這裏的将士對于守衛邊關,能更有勁頭。
“王妃,用飯吧。這營地的夥食啊真簡單,但沒辦法,湊合着吃吧。”
柳溪把飯菜送來,烹饪沒有任何的難度可言,就是把肉煮熟了而已。
嶽淳一看,也不由得笑,“能吃到熟的,就已經很不錯了,别的不要求了。快吃吧,吃完了回帳裏好好休息,這幾天奔波的太累了。”
“王妃真的要和王爺進南疆嗎?隻兩個人,還是危險。不如,我們随後跟上,扮成商人什麽的,就光明正大的從關口進去。”
柳溪說道。
“不用了,人越多,越麻煩。”
搖頭。
如若可以,她很想自己走。
不過,正好衛中元來了,顯而易見她若想自己一人他不會同意,那就跟他一塊兒吧。
簡單的吃完,柳溪便将剩下的肉菜撤走了。
帳裏仍舊留有一抹炖肉的香氣,當然了,聞多了,也是膩。
慢悠悠的洗漱,倒是身後的帳門被打開了。
扭頭一看,不是去而複返的柳溪,居然是衛中元。
“護衛不是說旁邊的帳篷是給你準備的,你跑到我這兒來幹嘛?你不知道軍帳資源緊張,我得和柳溪住一起嗎?”
擦手,她一邊轉過身來。
正好,衛中元也到了近前。
垂眸看着她,他看了一會兒,然後便笑了。
“忽悠本王之前,也得問問本王是不是見過柳溪了。”
擡手,抹掉她眉尾沾着的水珠。
輕嗤了一聲,“是啊,王爺最聰明了。”
她的确是騙他的,軍帳再緊張,熊滿安排的非常好。
給這些客人準備了充裕的軍帳,所以也根本不用她跟柳溪擠同一個軍帳。
手沿着她的臉蛋兒落下來,捏住了她的下颌。
見她沒反抗,他又向前了一步,另一手圈住了她的腰。
她很是纖細,他一條手臂就能将她給圈緊。
如此擁在懷中,可說無敵嬌軟。
被擁着,嶽淳仰頭看他,能清楚的看到他因爲她沒發表意見而得寸進尺。
“很久沒見,王爺的膽識可是見長不少。”
她這言外之意衛中元又不是聽不懂,不過,他就當她是誇他了。
圈着她往床的方向挪,腿靠了床沿,他就坐下了。
順勢,把嶽淳也帶到了懷裏。
坐在他腿上,嶽淳瞅着他,這人……可不隻是一星半點兒的得寸進尺。
互相看着,片刻後,衛中元便緩緩的朝着嶽淳靠近。
眼見他貼上來了,嶽淳忽的擡手,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我說,差不多得了,忍你好一會兒了。”
起身,嶽淳在旁邊坐下,又拱了他一下,讓他别占那麽多地方。
衛中元被拱的朝着旁邊讓了一下,又忍不住笑。
“總不會今晚還叫本王坐在椅子上睡吧?”
“說的好像上回你在椅子上睡了似得,還不是把我趕到柳溪的房間裏。诶,不會今晚還叫我給你讓地方?那我還去找柳溪?”
抓住她的手,衛中元搖頭,“大不了,本王今晚仍守着你就是。”
“得了吧,你睜着倆大眼睛坐在旁邊看我睡覺,你覺着我能睡好嗎?肯定得噩夢連連。”
脫下靴子,嶽淳挪到床裏側,可說非常大方了,還給他讓出了那麽大一塊地方。
見此,衛中元也高興了。
笑意染上眼眸,他慢慢的脫了靴子,一舉一動,皆極具風雅。
說起來,這打小錦衣玉食又接受了教育的人,一舉一動就是不一樣。
那是一種從骨子裏流出來的雅,即便是嶽淳這樣自诩不凡的人,實際也及不上。
她微微歪頭看着,更多是帶着欣賞的觀看。
在她旁邊躺下,衛中元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“雖條件一般,不過,這般躺下舒展了筋骨,還真是舒坦。”
當然了,更舒坦的是,身旁躺着嶽淳。
想在府裏時,若跟她說在一處休息,她可是絕對不會同意的。
隻會送給他一個大白眼兒。
“艱苦是艱苦,不過,非常具有原始的風貌。這種環境,會激發出人的野性來,做出一些在文明社會做不出來的事情。”
衛中元聽着,眉尾倒是漸漸地揚了起來,“你要做什麽?”
“你這人,我就是這麽一說,你想的倒是挺多。”
歪頭看他,嶽淳極是無語。
慢慢的側起身面對她,過近的距離,都瞧見了她臉上的汗毛。
“爲了避免你做出一些不合時宜的事,你睡覺的時候,把臉蒙上怎麽樣?”
“放的什麽美國屁?要蒙也是蒙你的臉。”
嶽淳不愛聽,也刷的側起身,同時擡手把他的臉罩住。
說的什麽鬼扯話?
占了她的地盤搶了她的床還要蒙她的臉,混賬。
她這一動,可是給了衛中元機會,手臂沿着她肩膀下穿過去,直接把她抱到了懷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