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火溫潤,琉燈裏燃着的是上好的燈油。
旋身在床邊坐下,衛中元看着嶽淳,她也洗漱過了,穿着一身中衣。
長發順柔,面龐精緻,中衣下,曲線玲珑。
“你覺着,熙正旸可是那個與你同來一處的人?”
衛中元問道。
看着他,嶽淳眨了眨眼睛,随後搖頭。
“我現在肯定,就是我們在大佛寺那時與住持說話他聽到了。他倒是聰明,住持三言兩語,他就明白了。”
“确定嗎?”
“确定。盡管他明白了住持的話,但是,他卻未必确定。他隻是胡亂猜測,大概又覺着住持是個騙子,吹捧我而已。所以,他今兒瞧見了我,沒任何稀奇之色。大概,上回在山林裏,他也發覺我隻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,哪是什麽天外來客。”
嶽淳挑了挑眉,熙正旸這人,聰明也聰明,但傻,也真傻。
看她說話時那精彩的表情,衛中元忍不住笑。
慢慢的抓住她的手,揉捏,“畢竟所有人都認爲,天外來客必然溫柔善良,散着金光。”
“誰規定天外來客就得溫柔善良了?啊,我想起來了,牛郎和董永是這麽想的。”
“牛郎和董永又是誰?”
“兩個窮的娶不着媳婦兒的屌絲,太想有個媳婦兒了,就臆想天上的仙女下凡來洗澡,他們就把人家衣服偷走了,還威脅人家給他們做媳婦兒。”
衛中元輕笑,“還有如此下流卑鄙之人。”
“若是被我碰上了這樣的人,我就把他們的頭扯下來,安在屁股上。”
忍俊不禁,衛中元施力,把她拽到了自己懷裏。
微微仰着頭,嶽淳盯着他看,他眼睛裏的笑發自内心,星星閃閃,好看的很。
“不過,如果牛郎和董永長成你這模樣,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一手沿着她的脊背滑到了她的後頸,托住,随後微微歪頭封住了她的唇。
按理說,在别人的地盤這樣不太好。
不過,正是因爲不太好,才顯得他們倆極其‘變态’。
在外面候着的下人聽得到動靜,就更加明白這兩個人無所顧忌到了何種程度。
因爲癢,嶽淳咯咯笑。
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裏抽出來,順勢踹了他一腳。
“熱死了,你的手都流汗了。”
把自己的衣服拽平整,隻這麽一層,其實聊勝于無。
“這不是熱,你可以理解爲激動,緊張。”
把她重新拽回來困在自己懷中,衛中元的手在她背後輕撫,實際上她也很熱。
“激動,緊張。倒也可信,這心跳,安了馬達似得。”
腦袋貼着他心口,的确能夠聽得到他劇烈的心跳。
“在别人的地盤,還真是越跳越快。”
“那就說明,咱倆極爲般配。表面看似正常,心底裏實則藏了諸多的惡趣味。這種惡趣味多一些則‘變态’,少一些則無趣。”
手沿着他後衣襟滑進去,她的确是膽子越來越大。
而且,惡趣味逐漸增加。
她不想無趣,那麽,就隻能‘變态’了。
她動手時,他絕不阻攔。
“你一個男人,爲什麽這麽滑溜呢?”
進行着,她忽然冒出疑問。
“喜歡還是不喜歡呢?”
“喜歡。”
“那就無需多言了。”
“你可真是太大方了。”
嶽淳閉上眼睛,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一直在一起。
在客棧時也是住在同一間。
從最初睡時各占一方,到後來相擁而眠。
再到現在的着迷于他皮膚的細嫩。
其實算起來,也不超過十天而已。
她現在挺習慣的,還挺喜歡。
進展之神速,大抵是前所未見。
一夜過去,嶽淳和衛中元是被早膳的香味兒叫醒的。
侍女做事一流,早膳,洗漱用水,幹淨的衣袍,盡數準備妥當。
聽到他們醒了,她們便魚貫的進來。
盡管戰戰兢兢,但做事更加謹慎。
衛中元接過侍女撐開的衣袍,他現在養成了極好的習慣,穿衣服自己動手,絕不用侍女服侍。
這樣,免于侍女碰到他,更免得嶽淳言語嘲諷他。
倒是嶽淳自己享受着侍女的服侍,她微微眯着眼睛,很享受。
“你們主子可出府了?”
“回姑娘,主子沒出去。”
侍女回答,聲音都是發顫的。
嶽淳看向衛中元,他也看她。
顯而易見,熙正旸被手臂上的毒吓着了,他不敢出去,情願待在府裏。
但是,想必他也想法子讓嶽淳給他解毒。
兩人慢悠悠的洗漱,又悠然的用了晚膳。
随後,走出住處,開始在這府裏散步。
被控制的護衛在後頭跟随,這一夜他們就守在外頭,不曾動彈過分毫。
不喝水不吃飯,猶如假人。
總算是在嶽淳和衛中元于花園坐着賞光吹風時,熙正旸出現了。
他雙眼滿布紅血絲,可見是氣的一夜沒睡。
“二位可休息好了?”
在對面坐下,熙正旸陰陽怪氣道。
“托十皇子的福,休息的不錯。早膳也相當好,沒人下毒,也沒人吐口水。”
熙正旸深吸口氣,“你到底要做什麽?或者是,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?”
“不是你之前準備找我做同夥嗎?現在我來了,你怎麽不提了?”
“那時覺着你或許可以做同夥,但是,你不識擡舉,我便棄之。更況且,我已打算徹底斬斷仙山,那幫蠻人爲我用者便跟随,不爲我用者,便殺之。”
他用着一張看起來純粹的臉,說着最狠毒的話。
“這麽說,你原本是打算讓我去幫你管理仙山啊?那你想的有點兒多。”
嶽淳搖了搖頭,他原來是這麽打算的。
“是啊,我是想的太多,此事就此作罷。你也沒性命之憂,還活着呢。”
簡而言之,他們并無仇怨一說。
“是啊,利用了我替你解決了展月年,讓他現在屎尿失禁,眼看着太子也做不成了。我忽然發現,他很無辜啊,我應該把他治好,然後,讓你這個始作俑者付出代價。”
風吹過,她眼睛也眯起來。
精緻的面龐,卻流露出最狠毒的表情。
熙正旸哽了哽,“我在大晉三年,自從你在都城揚名,我便盯了你許久。”
所以,不管是正面還是側面,他都了解了一些她的脾性。
尤其是何宛宛與何修之事,更加了解了她的行事風格。
所以,便加以利用。
“你不愧是做大事的,能在大晉待那麽久。”
嶽淳很驚訝,衛中元也一樣。
他在大晉那麽久,卻始終沒做過任何引人注意的事,的确是個能做大事的人。
“我今日皆如實交代,你也直言,到底要什麽。”
嶽淳看着他正色的臉,蓦地一笑,搖頭,“我什麽都不要,就是要在你這裏做祖宗。”
熙正旸一口氣哽住,他要氣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