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繼鼎召集漕幫,一時間分散各處的漕幫幫衆紛紛趕赴德州彙聚。
在德州一處酒樓旁的牆根下,幾名蓬頭垢面,渾身散發着酸臭味的叫花子正蹲在這裏。
他們的面前放着幾個破碗和幾根打狗棍。
一名年齡比較小的叫花子看到路過的那些人,時不時的吆喝幾聲。
“大爺,行行好吧,兩天沒吃飯了。”
這幾年蝗災水旱災不斷,又到處都在打仗。
那些路過的百姓看到這幾個叫花子,雖心生憐憫,卻也沒餘财施舍。
這幾個叫花子在吆喝讨飯的同時,是不是的朝着那些路過的德州漕幫幫衆打量。
“小峰,去打聽打聽,爲何這幾日這麽多的人聚集到德州來。”
蹲在牆根上的蘇武觀察着城内突然多了起來的青壯年漢子,也是心生警惕。
“是。”
那名叫李峰的小叫花子應了一聲後,就端着破碗離開了。
蘇武乃是虎豹軍新組建的斥候營的一名斥候什長。
他受到大将軍李天的委派,帶人先一步的刺探沿途的敵情。
他前兩日就僞裝成爲讨飯的叫花子進入德州城内,打探消息。
看到德州突然出現的大量青壯年,他也是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。
蘇武看到小叫花子李峰離開後,又對另外的幾名叫花子吩咐道。
“你們也去,到處打探一番。”
“注意,不要暴露了身份。”
那幾名僞裝成叫花子的斥候兵也都是紛紛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。
夜幕降臨的時候,蘇武他們在德州城外的一處荒蕪的破廟内彙合了。
蘇武一邊将弄來的燒雞和饅頭分給趕回來的幾名斥候,一邊開口詢問。
“情況怎麽樣?”
小斥候兵李峰接過了一隻雞腿啃了起來。
“德州城内出現的那些人都是德州漕幫的人,還有一些是鄉下财主的家丁。”
李峰邊狼吞虎咽的啃着雞腿邊回答道。
“我打聽的情況也差不多,他們都是漕幫弟子,是受到他們各自堂主,舵主的吩咐到德州來的。”另一名斥候補充道。
斥候什長蘇武開口問:“知道他們爲什麽突然聚集到德州城内嗎?”
“我聽幾個頭目說,好像要伏擊我們虎豹軍,将我們的财寶給奪了。”一名斥候開口說道。
蘇武聽到此話後,也是一愣。
他旋即目光投向了說話的那名斥候。
“你确定聽清楚了?”
那斥候道:“他們說這話的時候,我就跟在他們不遠處,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蘇武确認後,也是面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沒有想到,德州竟然有人想打他們虎豹軍的主意。
“明日繼續在城内打探消息,看看德州幫有多少人,還有他們準備如何去劫我們的财貨。”蘇武吩咐說。
“是。”
他們斥候營的都是李天從虎豹軍中精挑細選的,并且親自教授他們如何刺探軍情。
蘇武是其中的佼佼者,所以被派來先行一步。
現在了解到了如此重大的情況,他也意識到,這對他們虎豹軍大大的不利。
蘇武吩咐後,又将李峰和另外一名斥候兵叫到了跟前。
“你們的腿腳快,吃完飯後,連夜回去将情況告訴大将軍,請大将軍小心防範。”
李峰和另外一名斥候也是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他們吃完飯後,連夜離開了破廟,趕回去給李天報信。
李天率領的車隊一路南行,沿途攻占城鎮,招兵買馬,現在已經有戰兵八千人,家眷四千餘人。
這八千青壯人已經被他編爲了兩個野戰營,此刻正在向德州靠近。
李天的目的很明确,那就是率部到山東。
到時候以山東地區爲起點,搶奪地盤,招兵買馬,到時候逐鹿天下。
當他們的隊伍距離德州還有兩日路程的時候,李峰這位斥候營的斥候折了回來。
在臨時營地内,斥候李峰向李天報告了最新的情況。
“大将軍,現在德州的趙繼鼎等人正在召集漕幫弟子,四處的搜羅兵器,準備襲擊我們,劫走我們的财寶......”
斥候李峰也是将所獲得的消息,如實的報告給了李天。
李天聽到李峰的報告後,臉上也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當真是匹夫無罪,懷璧有罪啊。
他們有一千多車的金銀财寶和糧食,德州的漕幫竟然盯上他們了。
“你們這一次消息刺探的很好,記一功。”
李天又詢問了一些問題活,讓李峰這個小斥候下去休息後。
“讓吳副将和各營的指揮使到我這裏來。”
李天對親兵吩咐道。
“是!”
親兵應了一聲後,很快離去。
不多時,營帳外邊就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“大将軍,吳副将他們到了。”
守衛在營帳外的親兵禀報說。
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李天吩咐。
李天現在是虎豹軍的大将軍。
他知道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。
他也一直在強調紀律和上下級的等級關系。
作爲虎豹軍的大将軍,要是沒有半點威嚴,那是無法統禦軍隊的。
現在縱使是吳孟明這位副将要見他,現在也是需要通傳的。
“參見大将軍。”
吳孟明等人進入營帳後,紛紛的向坐在小馬紮上的李天拱手見禮。
李天看了他們一眼,指了指小馬紮,讓他們坐下。
吳孟明等人依次在小馬紮上坐了下來。
他們對于李天搞出來的這個小馬紮很是佩服。
這玩意兒輕便容易攜帶,制作也很簡單。
讓他們行軍的時候,随時随地都能有地方可以坐下休息。
李天待他們坐下後,這才開口。
“我剛得到消息,德州的趙繼鼎召集了德州漕幫弟子,欲要襲擊我們,以搶奪我們的金銀财寶。”
李天直言不諱的告訴了他們最新的情報。
吳孟明聽到這話後,也是微微一愣,旋即開口。
“大将軍,這個趙繼鼎我是知曉的。”
“他原本是朝廷的一名禦史,隻是得罪了人,這才不得已辭官回鄉,當了富家翁。”
“趙家在德州的勢力很大,遍布鄉野。”
李天很驚訝的看了一眼吳孟明。
沒有想到自己老爹的這個左膀右臂,竟然對德州如此熟悉。
“吳副将,那你對漕幫情況知曉嗎?”
李天問吳孟明。
吳孟明點了點頭。
“漕幫我也知曉,畢竟我們做生意的,經常與他們打交道。”
李天道:“那你說說你知道的。”
吳孟明也沒多想,當即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說了出來。
“漕幫依托漕運爲生,以往南邊的糧食運到京師,那都是漕軍負責裝卸,運輸。”
“隻是後來漕軍衛所逃亡甚衆,導緻朝廷不得不招募一些百姓青壯填補缺口。”
“後來每一艘船上,除了一名漕軍的管事外,餘者都是青壯了。”
“這些青壯長此以往,形成了德州幫,淮安幫,天津幫等幫派,其中以德州幫人數最多......”
李天聽到吳孟明的話後,對德州漕幫的情況也是了解了不少。
“德州幫有多少人,他們戰力如何?”李天又問。
“德州幫分爲許多堂口,加起來大約有三四千人,都是一些好狠鬥勇的烏合之衆而已。”
吳孟明回答。
李天聽到對方的實力并不強後,心裏稍稍安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