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州城,醉仙樓。
一大桌精美的菜肴熱氣騰騰,十多名虎豹軍的士兵正吆五喝六大口朵頤。
“他娘的,以前天天飯都吃不飽,現在吃香的喝辣的,這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。”
一名什長拿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嘴裏,顯得興緻很高。
“誰說不是呢,在京師的時候咱們天天風餐露宿的,讨飯都讨不到。”
“現在加入了虎豹軍,要吃的有吃的,要穿的有穿的。”
“雖然說行軍苦了點,至少不用餓肚子了。”
一起吃飯的那些虎豹軍的士兵們也都是跟着附和。
他們先前都是忍饑挨餓的饑民。
自從加入了虎豹軍後,這感覺命運都發生了改變一般。
“弟兄們,來幹了這一杯!”
“弟兄們好好幹,争取咱們多打勝仗,到時候也弄一個營指揮使當一當!”那什長舉起酒杯道。
“對,咱們好好幹,必定能夠升官發财!”
虎豹軍的士兵們也都是紛紛的舉起了酒杯。
在清脆的酒杯碰撞聲中,他們紛紛揚起腦袋,飲下了滿腔豪情。
他們推杯舉盞,很快就醉醺醺的了。
“走,我看隔壁有窯姐兒,咱們弟兄去樂呵樂呵去。”
吃飽喝足後,那什長也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同去同去。”
聽到有窯姐兒,這些虎豹軍的士兵們也都是眼睛發亮。
他們離開了酒席,勾肩搭背的就要往醉仙樓外邊走。
“幾位軍爺,一共二兩銀子。”
掌櫃的看到他們吃完要走,當即笑吟吟的走了過去。
“什麽意思?”
那什長也是擡起頭望着醉仙樓掌櫃的。
“幾位軍爺,你們的酒菜錢,一共是二兩銀子。”那掌櫃滿臉堆笑的說。
虎豹軍到德州已經幾天的時間了。
他們軍紀森嚴,秋毫無犯。
讓許多百姓對他們的畏懼也消散了不少。
正是看到虎豹軍的軍紀好,所以醉仙樓這才重新開張。
掌櫃的覺得虎豹軍吃飯給錢,應該不是問題,所以這才敢上前來收錢。
“你他娘的沒看到我們是虎豹軍啊??”
醉醺醺的什長當即甩手給了那掌櫃的一巴掌。
“我們弟兄到你這裏吃飯那是給你臉,你竟然還敢收酒菜錢,你活的不耐煩了!”
什長說話的同時,将自己的長刀給拔了出來,大聲的威脅道。
面對兇巴巴的虎豹軍什長,那掌櫃的也是捂着臉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軍爺,我錯了,我錯了。”
“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不收了,不收了。”
看到掌櫃的被吓得急忙求饒,那些喝得醉醺醺的虎豹軍士兵們也都是爆發出了哄笑聲。
“哈哈哈,你瞧他那慫樣。”
“膽敢得罪我們,必須要賠個不是!”有士兵起哄道。
有人提議道:“對,我看讓他到外邊趴在的學狗叫,讓他狗眼不識泰山。”
聽到這些虎豹軍士兵們的話後,那掌櫃的臉都綠了。
他原本以爲虎豹軍軍紀森嚴。
看到他們購買東西都是付錢了的。
可是誰知道,他一收錢,對方就翻臉了。
他現在心裏也是懊悔不已。
早知道如此,他就不應該上前去收錢,反正就是二兩銀子,虧了也就虧了,犯不着得罪這些兇神惡煞的家夥。
“聽到了沒有,去外邊趴地上,學狗叫!”
那什長瞪着掌櫃的,大聲道。
“軍爺,我錯了,要不這樣,明日你們再來,我請你們免費吃酒席。”掌櫃的開口說。
“誰他娘的想吃你的酒席,你膽敢得罪我們,趕緊滾出去學狗叫!”
“讓你知道,得罪我們虎豹軍的下場!”
那什長擡腿對着那掌櫃的就是幾腳,大聲的吼了起來。
“快去,不然我們砸了你的店!”
勾肩搭背的那些虎豹軍士兵也都是跟着起哄。
那掌櫃的面露難色,隻好走到了店外。
圍觀的那些百姓也都聚攏而來,對着掌櫃的和虎豹軍士兵指指點點。
“快着點!”
看掌櫃的站在店門口,很是猶豫,那虎豹軍的什長也是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虎豹軍怎麽欺負人呐。”
“對啊,吃飯不給錢就算了,還要人家學狗叫......”
圍觀的百姓都是竊竊私語。
“你們叫嚷什麽呢,信不信我揍你們!”
虎豹軍的士兵也是大聲威脅着圍觀百姓。
那些百姓都是齊齊的後退幾步,不敢再說了。
可是他們看向虎豹軍士兵的目光,明顯變得厭惡了許多。
正當虎豹軍的士兵們戲弄那掌櫃的時候,野戰第二營的指揮使趙廷正好路過。
“怎麽回事?”
趙廷帶着幾名士兵擠開了人群,開口詢問。
“沒事沒事,趙指揮使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看到趙廷這位指揮使竟然出現,那十多名虎豹軍的士兵也都是笑着打招呼。
雖然他們是野戰第一營的,可是趙廷作爲指揮使,也算是他們的上司。
趙廷看到周圍那圍觀的百姓,再看到趴在地上的掌櫃的,也是不由的皺眉頭。
“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
趙廷不相信沒事,他走到一名圍觀百姓的跟前,開口詢問。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那百姓也是支支吾吾,不敢說。
“你大膽的說,我不會責怪你的。”趙廷當即道。
“他們吃飯不給錢,還打了掌櫃的,現在要掌櫃的趴在地上學狗叫......”
一名路人被趙廷逼得沒辦法了,這才開口說了實話。
聽到路人的話後,趙廷這位野戰第二營的指揮使,當即面色一沉。
“趙指揮使,他是胡說八道,我們就是和掌櫃的鬧着玩的。”
看到他們的所作所爲被揭露了,那什長和士兵們也是臉上露出了尴尬色。
“你們是哪個野戰營?”趙廷黑着臉問。
“趙指揮使,哪個啥,我們先走了。”
看到趙廷黑着臉欲要追究責任,方才還醉醺醺的虎豹軍士兵們也是酒醒了大半,欲要開溜。
“站住!”
趙廷厲聲喝道。
“說,哪個營的!”
趙廷身爲野戰營的指揮使,隻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,讓虎豹軍的士兵也都是齊齊站住了。
“我們是野戰第一營的。”那什長硬着頭皮道。
“我們虎豹軍的軍規怎麽講的?!”
“你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吃白食,還打人,你們長能耐了啊?!”
趙廷瞪着那犯錯的虎豹軍士兵們,面色不善。
“趙指揮使,我們錯了。”
那帶頭的什長也是開口認錯。
他們怎麽也沒想到,竟然撞到了野戰第二營指揮使的手裏。
“去,将他們兵器給我下了,執行軍法!每人二十軍棍!”
趙廷對跟随自己的親衛命令道。
幾名親衛士兵當即就要上前。
那十多名虎豹軍的士兵當即急了。
“趙指揮使,你是不是手伸的太長了,我們可是野戰第一頁的,縱使是執行軍法,也是我們張指揮使,你憑什麽啊......”
那什長有些不服氣的開口道。
畢竟野戰第一營和野戰第二營并不是互相隸屬的關系。
現在趙廷要當街打他們軍棍,他們自然是不服氣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