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堂不能重開。”
一眉道長來到吳神父面前,義正嚴詞的說道。
吳神父一聽,用還不太熟悉的中文問道:“爲什麽?”
“教堂地處三煞位,一旦重開,鎮上将用不安甯,會死人的。”一眉道長解釋道。
吳神父沒有聽懂一眉道長的話,将目光看向鎮長兒子大衛,大衛對于一眉道長口中說的什麽三煞位也似懂非懂,想了想,于是直譯道:“就是……思瑞……煞……镂空訊。”
吳神父:“???”
“就是有三個死神盯着的地方。”江帆用英文補充一句。
此話一出。
不僅是大衛和吳神父驚訝的看着江帆,就連一眉道長也難掩心中震驚。
“文才,你懂洋文?”一眉道長問道。
江帆點頭說道:“一點點。”
“那好你跟這個老外解釋清楚,一旦動了小鎮的三煞位,鎮上所有人都将患病破财,遭受無妄之災,甚至禍及生命。”
江帆簡單的将一眉道長的話重複一遍告訴吳神父,吳神父聽懂之後,臉上露出遲疑之色,大衛見江帆的英文比自己還要厲害,有些詞彙很是高深,自己都聽不懂,不由對江帆有些刮目相看。
“天主會保佑我們的。”吳神父聽懂後遲疑數秒,随後又做出阿門手勢,對着一眉道長和江帆說道。
“天啥?什麽玩意,他能保護誰?”
一眉道長有些生氣。
“就是賣狗的。”大衛解釋一句,臉色有些難看。
一眉道長聽後擺擺手,說道:“我管你什麽賣豬的賣狗的,今天這個教堂是絕對不能開。”
面對如此強硬的一眉道長,大衛與吳神父相視一眼,說道:“九叔,這件事可由不得你說了算。”
一眉道長橫眉一豎,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開會表決。”
江帆拉住一眉道長,低聲說道:“師叔,恐怕這件事不簡單,開會解決不了這個問題。”
一聽江帆這話,一眉道長斜了一眼大衛,心思一轉,很快就想通了整件事。
“行,既然你們要重開教堂,出了事你們自己負責。”說完,一眉道長帶着江帆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,一眉道長看向江帆,問道:“文才,你有什麽辦法?”
别看一眉道長說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,但不管怎麽說,一旦酒泉鎮出事,他不出手也要出手。
江帆想了想,回憶了一下大概情節說道:“師叔,教堂處于三煞位,會不會是裏面有什麽髒東西?”
“不排除有這個可能。”一眉道長想了想,說道。
教堂成立的時間太過悠久,荒廢的時間也是如此,一眉道長來酒泉鎮的時候就得知了教堂的存在,不過那時候教堂是荒廢的,根本沒人管,一眉道長也沒有在意,隻要沒有動它,三煞位便不會給小鎮帶來任何影響。
誰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,竟然又有人開始打教堂的主意。
江帆點頭,若有所思的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今晚去裏面看看,如果真的有什麽髒東西,晚上除掉它不久行了?”
“唉,也隻能這樣了。”一眉道長歎息一聲說道。
走着走着,一眉道長突然想到一件事:“奇怪,阿星和阿月去哪了?”
環顧四周,一眉道長絲毫沒有發現兩人的蹤影,不由感到奇怪。
江帆倒是回頭朝着教堂看了一眼,很快就發現了兩人偷偷摸摸的身影,此刻的兩人,估計正在教堂領東西呢。
回到道堂之後,一眉道長發現兩人都不在,于是對着江帆說道:“這兩個小兔崽子,又不知道跑哪裏去玩了,文才,你在這裏等一下,我去外面買點吃的回來。”
說着,一眉道長怒氣沖沖的離開道堂,江帆目送一眉道長遠去的背影,不由一笑。
“文才,師父呢?”
正洗漱的江帆聽到門口傳來阿星的聲音,回頭一看,就見阿星露出一個腦袋,目光流轉,掃視一圈。
“師叔出去買吃的了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阿星和阿月臉色一喜從外面跑了進來,兩人的手裏抱着一堆的東西,不用想也知道,都是從教堂那邊領回來的。
趁着一眉道長沒在,兩人将領到的東西放下,令江帆感到好笑的是,阿星領到的是女生穿的裙子頭飾之類的衣物,而阿月領到的則是男生穿的衣物,也不知是兩人互換了還是教堂分發衣物的人失手了。
不過,顯然阿星和阿月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,兩人興高采烈的看着手中的贈品,見江帆看着兩人,阿星來到江帆面前小聲說道:“文才,這些衣服好看吧,都是在教堂那邊領取的,免費的,你也可以去試一試。”
江帆假裝詫異道:“這些衣服看起來很好看,免費給你們?”
兩人點頭:“我們還會騙你不成,你去領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,好,有時間我一定去。”江帆點頭笑道。
兩人聽此,沒有繼續搭理江帆,而是接着擺弄自己的衣服。
“常威,哦不,阿星,你的這些衣服都是女士穿的,阿月的那些才是男士穿的。”
江帆汗顔,見到阿星的樣子,他下意識的就喊出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,好在即使改口,阿星聽到之後雖然有些疑惑,但也沒有在意,而是将目光轉向阿月帶回來的那套衣服上,拿起來一看,發現确實挺适合自己的。
于是将自己的衣服交給阿月,又将阿月的衣服拿了過來,挑選了一件襯衣之後,阿星脫下自己的衣服,穿了上去,還别說,挺合身的。
“好看吧,文才?”阿星問道。
江帆笑着點點頭,不得不說,阿星的身材還是不錯的。
“文才,吃早飯了。”
便在這時,一眉道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吓得阿星和阿月臉色一白,兩人趕緊将衣服都給藏了起來,不一會兒,一眉道長帶着豆漿包子走了進來,看見兩人,冷哼一聲。
“真是女大十八變,一晚上沒見,就這麽大了。”一眉道長瞥了一眼阿月胸口,暗暗稱奇。
随後,一眉道長對着江帆說道:“文才,吃飯了。”
江帆還沒回答,就聽阿星笑道:“好嘞師父,餓死我了。”
說着,阿星從廚房拿出碗筷,一眉道長雖然生氣兩人一大早就不見蹤影,但帶的早餐很多,将兩人也給算了進去。
“你們兩個一大早去幹什麽了?”一眉道長無視阿星和阿月的大獻殷勤,問道。
阿月和阿星相視一眼,互相推搡,在一眉道長目光的注視下,阿星靈機一動,說道:“師父,我們本來準備去買早餐的,結果碰到一個算命的,他見我英勇不凡,硬要給我算個命。”
聽着阿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不僅是阿月被阿星給弄糊塗了,就連一眉道長也詫異的看着阿星,饒有興緻的問道:“哦,他算的怎麽樣?”
阿星坐了下來,夾起兩個包子,喝了一口豆漿,然後說道:“他說我命犯桃花劫,還說我長命百歲,妻妾成群,三十歲的時候會一夜暴富。在師父身邊待了這麽久,我自然是不相信對方的鬼話連篇的,尤其是這家夥還向我要錢,我立馬轉身走人。”
說到最後,阿星義憤填膺,一旁的阿月看的目瞪口呆,如果不是她一直跟着阿星,都快要相信阿星的鬼話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聽完阿星的胡編亂造,江帆覺得這家夥能夠秋生一拼了,這信手捏來的謊話簡直跟秋生如出一轍。
一眉道長怒瞪阿星一眼,當真以爲他聽不出來對方在胡扯,阿星瞧見一眉道長的目光,低着頭不說話,默默的吃着飯。
“哎,文才,那個常威是誰啊?”
吃着吃着,阿星突然開口問道,這個問題讓江帆吃飯的動作一滞,險些嗆着。
緩了片刻,江帆說道:“這是一個很厲害的家夥,天生神力卻十分謙虛,說自己不懂武功。年輕氣盛,懂得收斂,喜歡喝糖水。”
“天生神力?哎,我也是天生神力哎,他有沒有我厲害?真想跟對方認識認識,對了你說他喜歡喝糖水,這一點倒是跟我有點像。”阿星自言自語道,試圖轉移話題。
江帆:“……!”
不知道說什麽,江帆隻好說道:“嗯,有時間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“這是什麽?”
眼尖的一眉道長注意到阿星身上的頭飾,不由問道。
“這……”
阿星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說,反倒是一旁的阿月笑着說道:“這是教堂發的衣服。”
見到阿月拆台,阿星連忙說道:“阿月也去了,她還穿着西洋肚兜呢。”
一眉道長放下筷子,心想到:難怪一夜之間變化這麽大,原來如此。
冷哼一聲之後一眉道長瞪了兩人一眼,沒有說話。
吃完飯後,令一眉道長無奈的是,阿星和阿月這兩個家夥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。
不過好在他現在也沒空搭理兩人,一眉道長将江帆帶到閣樓,簡單的了解了江帆的情況,對着江帆說道:“你現在的狀态很奇怪,全身冰冷,完全不像是人該有的體溫,但偏偏有着人的理智,說你是人,又不完全是,說你是僵屍,卻更像人。”
一眉道長也被江帆的怪異給難到了,研究了許久還是沒能研究出如何讓江帆變成正常人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至少你的情況會好上很多,有人和你差不多,但是他不能接觸陽光,平時都是僵屍形态,你比他好太多了,平時就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别,還不用飲血。”
一眉道長收起一堆的儀器,說道,安撫了一下江帆。
“哦對了,你那玩意還有用嗎?”
說着,一眉道長看了一眼江帆的某個部位,江帆點頭。
“嗯,能用的話應該對你的影響不大,這個阿嬌也真是的,直接給我出了個難題,你的情況我還要仔細研究研究,你先暫時住在這裏,既然你是阿嬌的弟子,那也就是我的弟子,就當自己家一樣。”
江帆點頭,看見一眉道長就像是看見自己的師父一樣,能不親近嗎?
“師叔,你這些工具是用來幹什麽的?”江帆環顧四周,發現這個小房間裏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工具,置身于此,江帆彷佛一下子回到了手術台一般。
一眉道長頭也沒擡的說道:“哦,這裏是平時做實驗的地方,你師父老頑固,一直都不相信人和僵屍其實是能夠共存的,他偏不信,我就越要證明給他看。現在你來了,反倒是讓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嘶。
聽完這話的江帆渾身一緊,遍體生寒。
莫名之間,江帆的腦海中響起了磨刀霍霍的聲音。
“淦。”
不由得,江帆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待宰的實驗素材,一眉道長拿着小刀對自己冰冷一笑。
“怎麽了?”一眉道長看向江帆,覺得對方眼神很奇怪,不由問道。
江帆連忙搖頭,說道:“沒什麽,這裏有點悶,要不我們出去走走?”
一眉道長想了想,點頭。
“文才,任家鎮那邊有教堂嗎?”
走在大街上,一眉道長問道。
江帆思索片刻,搖頭說道:“好像沒有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一眉道長低聲歎道,這讓江帆有些疑惑。
“怎麽了?”江帆不由問道。
一眉道長說道:“這教堂重開,我内心惶恐啊。”
額……
聽來聽去,江帆總算明白,一眉道長這是起了想要去教堂看看的心思。
于是江帆提議道:“師叔,要不我們去看看?不爲别的,就看看西方的教堂與我們道堂有什麽區别。”
連理由都給一眉道長找好了,一眉道長假裝沉思片刻,點頭道:“你說的不錯,我正有此意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不過在去之前,一眉道長換了身裝扮,江帆瞧見,不由笑道:“師叔,你這裝扮也沒用啊,你難道不知道你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,時刻散發着耀眼的光芒,就算你打扮成這樣,别人也能夠一眼認出你的。”
一眉道長錯愕的看着江帆,對方的一番話将他給說蒙圈了。
喔拷!
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麽好?
江帆這小子嘴巴也太甜了吧,比我的幾個徒弟好太多了。
還是這小子目光如炬,一眼就發現了我珍藏多年多年的秘密。
“那,那你說怎麽辦?”一眉道長決定聽取一下江帆的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