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君那邊還在盡情的表演,隻見她大手一揮,其徒弟就杠着一面國旗走了下來,她準備燒毀旗子來終結這場鬧劇。
但這一幕直接讓一衆士兵坐不住了,衆人目不轉睛的盯着旗子,看見鍾君想要燒毀旗子,爲首那名軍長立即說道:“保護國旗!”
說完,頓時有兩名靠近旗子的士兵撲上去護住旗子,擋住了鍾君挑起的火焰。
“大家不要急,這旗子有些道行,但遠不是我的對手,接下來看我将它打回原型。”
鍾君有些詫異,火竟然無法燃燒旗子,雖然心中古怪,但也沒有在意。
反倒是這奇怪場面讓身後的衆人一驚,俨然有些害怕。
聽到鍾君的話,衆人這才好上許多。
這時,衆人屏氣凝神,全神貫注的盯着旗子,深怕錯過什麽。
江帆在一旁看到清楚,這些士兵已經有些生氣了。
再這麽任由鍾君胡鬧下去,說不定這些士兵就會對無辜之人拔刀相向,到時候收拾殘局的還是他。
正當鍾君準備再次大展身手之際,江帆出手了。
“你是誰?竟敢阻攔我除妖!”
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即将面臨什麽,一臉怒意的看着江帆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江帆沒有跟對方浪費時間,而是直接給她看天眼,同時也給其他人開眼,隻一眨眼,眼前的天地仿佛煥然一變,前方站着密密麻麻的戰士。
“哎呀,媽耶。”
鍾君被眼前變化驚吓到,咋呼一聲。
“啊,有鬼啊……”
其餘人更不必說,被吓得抱頭鼠竄。
哐當。
鍾君手上的桃木劍都拿不穩,戰戰兢兢的躲在江帆背後。
“這是什麽東西?”鍾君驚恐道。
“鬼啊!”楊飛雲上前一步說道。
江帆迎面走向爲首那名士兵,同時伸手将他們的旗子一收,旗子瞬間被江帆抓住。
這一幕被士兵們瞧見,波瀾不驚的臉色終于産生些許變化。
江帆身後的楊飛雲瞧見江帆露出的這一手,目光一凝。
“這是什麽道術?”
鍾君愣神看着江帆,喃喃自語。
目光四處搜索,試圖尋找到江帆暗中的那根線。
啪啪啪。
一衆士兵目不轉睛的盯着江帆以及他手上的國旗,一旦江帆有什麽異動,他們便會動手。
江帆拍了拍旗子上面的灰塵,又吹了吹,然後将其交給爲首士兵。
爲首士兵詫異的看了一眼江帆,朝其點頭,示意身後士兵将旗子拿回來。
“謝謝。”
爲首士兵感謝道,其餘人對江帆的敵意少了許多,換成了一種和善的眼神。
“和服鬼已經投降,回到屬于他們的地方,你們的任務結束了,回到屬于你們的地方去吧。”
江帆對着這些人說道,對于這些堅守陣地,死後還不忘保家衛國的士兵,他還是很尊敬的。
“我們勝利了嗎?”聽到江帆的話,爲首那名士兵激動的說道。
江帆點頭:“是的,我們赢了,戰勝了那些家夥。你們已經完成了你們的使命。”
話音一落,江帆明顯能夠感覺到萦繞在這些士兵身上的陰氣消散許多,他們到執念也在漸漸消失。
“多謝。”
一衆士兵異口同聲的真摯感謝江帆。
江帆笑了笑,揮手召喚出當地的陰差,頓時一陣黑霧冒起,四個黑臉陰差出現在江帆面前,當他們一出現,四周的空氣冷凝不少。
“啊……”
那些躲在暗處的一衆村民更加害怕,就連一些士兵都忍不住顫抖起來,如果不是他們良好的紀律,恐怕也會像鍾君一樣,吓得直接昏過去。
這些陰兵,管轄一地,本身的威嚴就十足,堪比一方霸主,不僅對鬼魂有效,對普通人亦是如此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陰兵将目光投向江帆,這個召喚他們出來的家夥。
江帆聽到陰兵的鬼話,一時間,竟然有些親切。
當然,他依舊聽不懂。
環顧四周,江帆猶豫片刻,來到偏角,俯身掏起一塊泥土,聞了聞,沒有什麽異味,這才将其揉成一團,放在嘴裏,然後跟這些陰差溝通。
其他人自然聽不懂什麽鬼話,一臉茫然的看着江帆和陰差交流,一番簡單的交流之後,江帆憤恨一聲,從懷中拿出紙币,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之後,還沒捂熱,就被陰差收走。
楊飛雲見狀,内心狂喊:通鬼神!
别人看到是江帆和陰差做交易,但楊飛雲見到的卻是江帆通鬼神。
這讓他對江帆心生敬畏。
交易達成之後,陰差帶走了士兵們,臨走前,士兵們帶走了國旗,對江帆深深敬禮。
事情結束,楊飛雲來到江帆身旁,贊歎道:“沒想到你對鬼還這麽有人情味。”
江帆一愣,對方好像搞錯了什麽。
他隻是怕這些家夥搗亂,所以才叫陰兵将他們帶走,跟人情味有什麽關系?
不過江帆沒有解釋,其實他原本對這些家夥另有打算,但想了想,還是作罷。
至于那些殘留在港島的和服兵魂,有他和毛小方在,不足爲懼。
“他……他們走了?”
村民們見到四周沒有鬼魂之後,這才戰戰兢兢的走出,其中有人問道。
江帆點頭,一旁倒地駕假裝昏迷的鍾君半睜眼偷窺着。
“真是太好了,太感謝您了,您真是我們港島第一大師。”
鍾君:“???”
這話怎麽聽着這麽耳熟。
衆人對江帆贊不絕口,俨然将江帆當做了港島第一驅鬼大師。
這讓七姐妹堂的衆人很不爽,鍾君内心更不是滋味。
更有前來原本準備拍攝鍾君的記者湧上去給江帆拍照,一時間,江帆好不風光。
楊飛雲就靜靜的站在一旁,看着風光無限的江帆。
擺脫掉這些煩不甚煩的記者後,江帆與楊飛雲漫步在路上。
“文才,我家就在前面,要不去我家歇息一下?”
楊飛雲說道。
江帆也有些累了,于是點頭:“可以。”
不一會兒,兩人來到楊飛雲家,楊飛雲家很是樸素,因爲楊飛雲的命格緣故,所以第一次來到他家,江帆瞬間就想到一個詞。
家徒四壁。
“不要見笑,你也知道,我命中缺錢,注定一生貧困。”
楊飛雲說道,似乎因爲江帆知道了他的秘密,所以他也不準備在江帆面前隐藏,甚至坦言相待。
這時,楊飛雲的妻子任婉貞端着茶水走了進來,江帆一瞧見對方就感覺到對方的異常,她身上竟然帶着煞氣。
楊飛雲讓任婉貞先離開,他解釋道:“這是我妻子,一直被人認爲是天煞孤星。”
“難道你不這麽認爲?”江帆質問道。
楊飛雲聽後神情一滞,沒有繼續說話,繼而笑了笑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你家徒四壁還有妻子,你可知道,未來娶媳婦會有多難?”
江帆内心歎息一聲,任婉貞是個好媳婦,可惜碰上了楊飛雲。
江帆說道:“任婉貞是天煞孤星,與你破财消災命格很配,不然你豈不是沒錢又沒老婆?”
反正噎死人不償命,江帆說道。
楊飛雲被江帆怼的啞口無言,頓了頓,他隻好說道:“難道你就不想要功名利祿,家财萬貫?”
醒掌天下權,醉卧美人膝。
楊飛雲的野心在楊飛雲心中占據一大半,可以說是執念了。
江帆想了想說道:“我對錢不感興趣。”
楊飛雲:“……!”
談話戛然而止,氣氛變得有些詭異,楊飛雲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。
随後,楊飛雲沉聲說道: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告訴我飛龍七星陣在哪兒?”
雖說江帆之前答應過他,幫助他逆天改命,但說到底,楊飛雲從未相信過任何人。
江帆聽後,笑道:“十多年都等了,也不差這麽幾天。”
楊飛雲沉默片刻,最後說道:“你最好不要騙我。”
“你現在可以把你這些年所做的努力告訴我,想要逆天改命不是那麽簡單的,所以我勸你最好别耍小心思。”
江帆說道,他想要了解楊飛雲爲了逆天改命終究都做了什麽,如此才能想到辦法幫助他。
飛龍七星陣隻不過是最後保底手段,能不用最好。
楊飛雲一聽要自己坦誠相待,這可是連他妻子都沒有過的待遇,而且這些年楊飛雲謀劃的東西不說多高大上,總歸有些是上不了台面的,面對江帆的要求,楊飛雲一下子陷入沉默。
少許,楊飛雲面色嚴肅問道:“我憑什麽相信你?”
不得不慎重,楊飛雲說話的那麽一瞬間,甚至被江帆捕捉到了一股殺意,但他隐藏的很好,江帆發現後心中冷笑,如果不是爲了命運,他現在就能殺掉對方。
“沒有人比我更懂命運!”
至少,我比你懂。
江帆說道,他接觸過命運,雖然不長,但深感命運的可怕。
“你除了相信我别無選擇。”
江帆又補充一句,言語平靜,但充滿自信。
現在的楊飛雲并不知道毛小方的厲害,所以江帆說的沒錯,除了江帆他别無選擇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深深的歎息之後,楊飛雲最終選擇妥協。
他緩緩的将自己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告訴江帆,平靜的房間裏傳來楊飛雲一個人的聲音,一直持續到深夜。
獨守空房的任婉貞早已經習慣楊飛雲這般,她想到了江帆,這還是楊飛雲第一次帶人回家,對方難道有什麽特别嗎?。
想着想着便已經入睡,第二天早上醒來,任婉貞下意識的看向床邊,并未看見楊飛雲,于是起床來到客廳一看。
發現江帆和楊飛雲竟然一夜未睡,見到任婉貞,楊飛雲罕見的露出笑容,說道:“你醒了,幫我們弄一下早餐好嗎?”
很有禮貌,很溫柔,一時讓任婉貞有些意外。
經過一夜的交談,江帆雖然對楊飛雲爲了錢财謀财害命的行爲有些不恥,但爲了自己的目的,江帆暫時忍了。
楊飛雲爲了讓自己富有做了很多,但無一例外,都失敗了,反而讓他的生活變得更加窘迫。
首先,他本人絕不能持有太多的錢财,具體有多少楊飛雲也透露了一下,那就是除了基本的開銷——一般十塊,就不能在身上放過多的錢财。
其次,他全部的身家财産不能超過某個限額,這個楊飛雲也總結出來,一個月大概三百塊,是每天的量累積之和。
此外,因爲楊飛雲有老婆,所以他這個總和上升到了五百,也就是說,家中的錢财一個月不能超過五百。
但值得注意的是,楊飛雲身上的命格對他的至親更爲嚴苛,任婉貞身上的錢财至多爲五塊,超過了,隻能破财消災,而且還是全部的财。
最後,當楊飛雲錢财超額時,必須破财消災,否則的話,将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,最終将會失去所有錢。
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,楊飛雲,或者他直系親屬,任何人獲得超額的錢财時,都無法擁有,甚至可能帶來災禍。
“所以你隻能依附别人?”江帆問道。
楊飛雲點頭,這也是他成爲餘大海手下的原因,他根本留不住錢财,曾經他想要讓任婉貞替她保管,結果最終背井離鄉,不得不來到港島。
哪怕他休妻也不行,任婉貞在他命格看來,休了也屬于一家人。
畢竟兩人是有過夫妻之實的。
多麽老實的命格。
江帆不由感歎一聲。
“沒錯,連餘大海那種爛人都能家纏萬貫,憑什麽我積善行德數十年,還一貧如洗?”
楊飛雲憤恨說道。
江帆心中有了想法,挑眉問道:“也就是說,隻要有人替你保管錢财,那你就相當于另類的擁有巨額财富?”
楊飛雲一愣,想了想說道:“話是這麽說沒錯,但誰會傻到不要錢……”
額。
話還沒說話,他猛的想起剛才好像有人說自己不在乎錢。
看江帆的樣子也不像是傻子啊。
江帆似笑非笑的看着楊飛雲,楊飛雲頓時恍然:“你是,讓我給你賺大量的錢,然後通過你這個媒介,讓我擁有巨額财富?”
江帆點頭,他确實有這樣的想法。
但楊飛雲說完之後,眉頭一皺。
這特麽跟他爲餘大海賺錢有什麽區别?
而且,他内心隐隐覺得,這個江帆該不會也是爲了賺錢才編出這麽個謊言騙自己吧?
江帆似乎知道楊飛雲的想法,于是說道:“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,我自有辦法。說罷,你是想要個大房子,還是什麽?”
額。
怎麽感覺你在包養我?
楊飛雲汗顔。
“那就大宅子吧。”楊飛雲說道。
他内心更偏向改命,這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不過江帆想要試驗,那就讓他試驗呗。
正好,他也想知道,這個可不可行。
江帆見楊飛雲答應,于是起身,臨走前,對楊飛雲說道:“我朋友被關在牢房。”
楊飛雲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”
待到江帆轉身離去之後,楊飛雲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“他走了?”
任婉貞端着粥問道。
楊飛雲沒有回答,而是一把抓住任婉貞,将其一轉,掀開任婉貞的旗袍,一木倉入穴。
任婉貞似乎已經習慣楊飛雲這般發洩,抿嘴并未說話。
“啊……”
楊飛雲憤恨馳騁,征戰沙場。
“一貧如洗是我執念,老而無子豈非如此?”
……
楊飛雲的效率很快,江帆回到客棧沒多久,毛小方就被放了出來。
兩人從江帆口中得知昨晚的消息後,不免有些唏噓。
“沒想到這個鍾君竟然靠着這些手段欺騙村民,收斂錢财。”
原本還對鍾君有些敬佩的毛小方得知鍾君的真面目之後,頗爲憤慨。
對于這些沒有真材實料卻招搖撞騙的家夥,毛小方是深惡痛絕。
“文才,你昨天沒有發現玄魁的蹤迹嗎?”毛小方問道。
回來的路上,毛小方也沒聽說有人遇害。
江帆搖頭:“玄魁沒有出現,想來應該是躲起來了。”
毛小方點頭,沒有過多糾結玄魁,隻要他還在這裏,就會抓住他。
“昨晚的事情多謝你了,要不是你,我們估計會被關押很久。”
毛小方說道,有些驚訝于江帆的關系。
江帆笑了笑,搖頭說道:“沒事。”
一番簡單的交流之後,江帆便準備出門,接下來他要去弄一大筆錢。
剛一走出客棧,阿帆就急匆匆的跑過來叫住江帆,他一臉不好意思的看向江帆,然後支支吾吾的問道:“文才……”
“文才,你有錢嗎?”
此話一出,江帆就知道阿帆肯定又缺錢了。
江帆聽後說道:“阿帆,我有錢,但是我不會借給你,我知道你喜歡阿金,但你要知道,一個女人不會喜歡沒本事的男人。正好我這段時間找了個賺錢的路子,也需要人,你要是願意,就跟我來。”
江帆說道,這讓阿帆原本有些暗淡的神情一下子光亮起來,他想都沒想就說道:“真的嗎,真是太謝謝你了,文才。”
江帆笑着搖搖頭,作爲終極舔——狗阿帆,已經不适合修道了,他的修道之心早就系在了阿金身上。
阿帆跑過去跟毛小方簡單的說了一句,然後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江帆的後面,因爲對江帆很放心,所以毛小方也沒有過多過問阿帆到底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