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醫院安靜,正當醫生們準備查房的時候,一道尖銳的叫聲響徹住院部。
随後,所有的醫生都往住院樓的三層過去。
就見一個女子瘋狂大叫,拿着枕頭扔一個男子,叫他離他遠一點,那眼神中滿是戒備。
男子無奈,隻能往外退。
幾分鍾之後,眼圈通紅的帝天鈞坐在門口,白無常看着他道:“老大,嫂子這是怎麽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等醫神他們出來再說吧。”
說着呢,醫神從病房裏出來,來到帝天鈞邊上,帝天鈞連忙道:“怎麽樣?這到底怎麽回事?”
醫神回答道:“比想象中的情況好,至少嫂子精神是正常的,隻不過,她應該腦神經受到了損傷,所以暫時失去了記憶。”
“啊?”
帝天鈞有點發蒙.
“這個事情呢,确實很少見,但對于嫂子來說,目前是最好狀況了,這記憶呢,可以慢慢恢複,我剛才檢查了一下,嫂子身體沒什麽問題,您若是想她能盡快恢複呢,就帶她回去,記住,不要刺激她,得慢慢來,畢竟出問題是在腦子,弄不好就會出現什麽意外!”
醫神說完,帝天鈞點了點頭,然後問道:“那她現在是什麽人都不認識了?她不讓我接觸她,這我可怎麽辦啊?”
“找她的親人吧,比如她的父親和母親,失憶也不代表她全部記憶失去了,有的人失去記憶,是失去一段時間的,現在嫂子情緒不穩定,我也無法确認她是什麽情況,得等她情緒穩定了再說。”
聽聞此話,帝天鈞點頭,沒有再往病房靠近,怕刺激到韓畫雪。
聯系了韓梁和陳蘭後,他就坐在病房外等候,心裏還是高興的,畢竟沒有像醫神說的變成傻子,失憶,慢慢找回記憶就行。
大概半個小時後,韓梁匆匆趕來,當他出現的時候,韓畫雪一下子就撲了上去,開口道:“爸爸。”
韓梁有點發蒙,但還是先開口道“畫雪,你這是怎麽了?我聽說你不讓天鈞進屋,這是爲什麽啊?”
“天鈞?哪個天鈞,就那個被我按在地上打的那個麽?”
韓畫雪說着,眼神中帶着回憶。
白無常詫異看向帝天鈞,帝天鈞這個時候撓了撓鼻子。
這事情算起來是他七歲時候的事情了。
那時候是他和韓畫雪第一次見面,他比韓畫雪大兩歲,但女生長的快,那時候他還不如韓畫雪呢。
玩玩具的時候,兩人就吵起來了,韓畫雪按着他就一頓胖揍啊。
以緻于他後來都不敢去韓畫雪家玩了。
這事情要是韓畫雪不說,他都 給忘記了。
這會兒白無常問起來,帝天鈞撇開了頭,看帝天鈞這樣子,白無常就知道,韓畫雪沒有胡說了。
捂着嘴笑的時候,韓梁也有點尴尬道:“那都是多大的時候了,你現在都和他結婚了。”
“啥?爸,你别吓我,我怎麽可能會嫁給那個愛哭鬼!”
韓畫雪話說完的時候,帝天鈞差點一口老血沒吐出來。
原來以前自己在韓畫雪心中是這樣的啊。
再看 醫神的時候,他眼神中有着一絲殺意,醫神一個激靈,連忙帶着醫神們說給韓畫雪看病。
韓畫雪見韓梁來了,明顯也好了很多,沒有像之前那般的暴躁了。
在一番查看後,醫神讓韓梁陳蘭和米素陪着韓畫雪。
出來後,他撓了撓腦袋,對着帝天鈞欲言又止。
帝天鈞立馬急了。
“你這跟猴兒一樣的神情什麽意思,直接說,到底怎麽樣?”
帝天鈞說完,醫神回答道:“嫂子這情況跟我預計的不一樣,看樣子記憶應該停留在六七歲左右,可心智卻是成熟的,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。”
此話落下,帝天鈞出聲道:“那有辦法治療沒?”
“失憶這種東西因素有很多,已知的醫療先例,也都是各有原因,然後恢複的情況也各不相同,嫂子這個,若是神經問題的話,恢複的可能性很低,因爲她心智成熟,那也就會接受新的事物,形成新的記憶,而且,這還得看她個人主觀願意不願意!”
後面話說出,帝天鈞直接就炸了,瞪眼道:“你說什麽?”
“您别激動,我也隻是說可能,并不是絕對的對不對,我這就回去好好研究,一定将嫂子給您治好了,您最近多帶着嫂子去她熟悉的地方走走,見見熟悉的人。”
說完,醫神刺溜就跑了。
帝天鈞知道這家夥肯定是盡力了,畢竟這家夥對于醫術有着無比的自信,如今這個局面,他肯定也很難受。
沒有難爲醫神,帝天鈞看着病房裏好奇看着自己的韓畫雪,腦瓜有點疼。
半天後,一行人回到家裏。
帝天鈞連靠近都不敢靠近韓畫雪,生怕她害怕,引起她情緒失控。
這一折騰,大家都沒吃飯,帝天鈞就去廚房做飯了,米素等人陪着韓畫雪。
這會兒,米素跟韓畫雪仔細一番解釋後,韓畫雪才信了米素的話,然後看着帝天鈞滿是掀起道:“素素,這真是我的老公?”
“沒假了,他确實是你老公,如假包換,當代好男人,我說姐姐,你忘記誰都可以,怎麽能忘記他呢,你很愛他的啊!”
米素說完,韓畫雪看向韓梁,韓梁點頭道:“天鈞真的是你的丈夫,你之前是受傷了,所以失去了記憶了,别人會騙你,爸爸不會騙你吧。”
“可我不想嫁給他,他當初那麽挫。”
韓畫雪說完,在廚房切菜的帝天鈞,差點沒切到手,腦子裏回憶自己當初的模樣,不說帥氣逼人,也是個正太吧,怎麽會這麽被嫌棄呢。
想着呢,韓畫雪又開口道:“爸,我想吃水果。”
聽聞此話,帝天鈞快速切水果,那速度快的讓人瞪眼。
放到韓畫雪面前後,他一句話沒說,轉頭就回去了廚房。
韓畫雪看了他一眼,沒多話,繼續跟韓梁還有陳蘭了解自己失去的記憶。
這一天,對于帝天鈞來說是煎熬的,因爲他吃飯都不敢靠近韓畫雪,因爲韓畫雪是真的反感他,那眼神都能看的出來。
夜晚,帝天鈞躺在沙發上,韓梁在邊上坐着,開口道:“天鈞啊,你不要難過,我相信畫雪會想起來你的。”
“爸,小時候畫雪真那麽讨厭我?”
帝天鈞這個時候問了一句,韓梁苦笑道:“這個事情啊,我還是有點記憶,你那天不是跟她搶玩具麽,還把那個玩具給弄斷了,那時候,她還打了一頓,之後,我和她媽就罵了她一頓。”
“王琴你也知道,那時候她認爲你家裏好,你爸一來,她就跟看到菩薩一樣,感覺畫雪得罪了你家,罵的也有點狠,畫雪那時候不懂事,就将那情緒放到你身上了,如果說,她現在真是那時候的記憶,那确實是有點麻煩的,我記得,這件事她足足念叨了幾個月呢。”
“有一次你爸過來,說以後要畫雪做兒媳婦,那丫頭差點沒跟你爸爸急眼,你想想,那時候她得多讨厭你。”
聽聞此話,帝天鈞有點無語道:“我還真不知道這一件事情給畫雪造成那麽大的影響,真是因果報應,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啊。”
“不要氣乃,我看好你的,而且,畫雪多愛你,你自己也清楚,你一走那麽多年,追求他的人那麽多,王琴也沒少吹風,可她愣是等到你回來了,可見她對你也是執着的,我對于我這個女兒還是有點了解的,她嘴上說着報你父親的恩,其實吧,她應該是看上成年的你了。”
韓梁說完,帝天鈞想起了韓畫雪苦等的這些年,出聲道:“爸,你放心,我不會放棄的,哪怕畫雪不恢複,我也會保護她,照顧她的。”
“我對你有信心,早點休息吧,今天你也累了一天。”
“嗯!”
帝天鈞應聲後,就閉上了眼睛,可剛要入睡,白無常從房間出來,到了帝天鈞面前道:“醫院出事了。”
帝天鈞蹭一下坐了起來,出聲道:“怎麽了?”
“虞洛妍自殺,被醫護人員發現,還好東靈陪在邊上,不然的話,她肯定死了,我哥告訴我的。”
白無常說完,帝天鈞眉頭一皺,并沒有接話。
韓梁這個時候在邊上道:“去一趟吧,這丫頭的事情,你雖然沒有說,但我能猜到一些,那孩子我見過幾面,心眼不壞,解鈴還須系鈴人。”
聽到這話,帝天鈞看了一眼韓畫雪房間,韓梁出聲道:“有我呢。”
“麻煩您了。”
然後他起身,趕往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