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顧北将血凝丹遞給葉思清,葉思清接過血凝丹,小心翼翼地将白小見攙扶起來,将丹藥塞進白小見口中,看着她把藥吞咽下去,他這才松了一口氣,見到林顧北拿着針線走過來,要給白小見拔箭。
葉思清擔心不已地站起來,給林顧北讓開路。
林顧北俯身,拉過白小見的手,動作利索的将插在白小見傷口上面的箭拔出來,箭從血肉中拉扯而過,就像是有一把凹凸不平的鋸齒刀在一點點地刮插的血肉一般,直接把白小見給疼醒,翻坐起來,幽幽地盯着林顧北,“好疼,你謀殺啊!”
都在不知道用麻沸散的嗎?
白小見疼的眼淚在眼圈裏面打轉,想罵爹的心态都有了。
“白小見。”葉思清心頭一緊張,幾把扒拉開林顧北,擔憂地看向她,“你怎麽樣?”
白小見扯了扯嘴角,委屈巴巴地看着葉思清,“疼。”
說完之後,她還不忘擡起自己的胳膊,給葉思清看,“你看。”
葉思清心頭緊張的不行,連忙看了一眼白小見的胳膊,就見白小見剛才還中了箭的胳膊,這會兒一點傷都沒有,手臂白皙光潔,毫發無傷。
“怎麽會這樣。”林顧北見到白小見白皙光潔的手臂,頓時心生詫異,驚訝地看向白小見。
白小見也愣了一下,想到了在北境的時候,這樣的事情,也發生過,不過都是在血魔草的進入她身體的時候,發生的。
“難道是血魔草。”白小見心生疑惑地看着葉思清說道。
除此之外,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。
葉思清眉心微微一皺,想到林顧北放在房間裏面,他當即看向林顧北,“師父。”
林顧北擡了擡眼皮,盯着白小見看了一會兒後,收回視線,将手中的箭,遞給思軒。
思軒連忙伸手接過。
林顧北冷漠開口招呼道:“走吧!”
白小見現在醒了,這裏也沒他們什麽事了。
思軒連忙“哦”了一聲,跟着林顧北離開了房間。
白小見見到林顧北和思軒離開了房間,回想着剛才那鑽心刺骨一般的痛,她心口顫了顫,連忙打了一個哆嗦,收回視線,猝不及防地和葉思清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白小見愣了一下,見葉思清的目光柔情入水,柔和至極地從她心口裏面悄悄地流淌而過,撞擊着她的心扉,叩打着她的心弦。
她的臉不受控制地變得通紅,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害羞地躲開葉思清的目光,“你,你幹嘛這樣盯着我啊!”
弄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葉思清凝眸看向白小見通紅的臉頰,忍不住勾了勾唇瓣,手落在白小見的臉上,輕輕地摩梭着,“餓了嗎?”
語氣溫柔至極,化成一根柔軟的羽毛一般,輕輕地從她心頭上輕拂而過。
白小見臉更紅了,她不好意思地躲了躲葉思清的手,扯了扯唇角,逞強地回道,“沒餓!”
誰料,她話音剛落,肚子“咕咕”地兩聲叫起來。
丢臉,真是丢臉死了。
白小見尴尬地僵在原地,擡頭看向葉思清,一臉認真地說道,“我真的沒餓,隻是。”
“隻是什麽?”葉思清努力地憋住笑容,見白小見欲言又止,他随即追問道,隻是他話音剛落,就聽見“噗”的一聲,一個悶響的屁如同打雷一般震響起來。
葉思清瞬間愣了一下,垂眸看着白小見。
白小見扯了扯唇角,臉紅的幾乎快要滴血了,“隻是我想放屁。”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這個屁太也打的太不合時宜了。
葉思清:“……”
他剛才聽見了,其實也沒可以給他說。
白小見見到葉思清的表情如同石化一般,被她震驚到不行,她随即埋下腦袋,默默地鑽進被子裏面,拉着被子一下子蒙住腦袋。
真是丢臉,丢臉的要死了。
“啊!”白小見懊惱地踹了一下被子,葉思清扯了扯唇角,努力壓着自己想笑的沖動,順手薅了一下白小見留在外面的腦袋,招呼白小見道,“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給你準備一點飯菜,墊一下肚子。”
說完之後,葉思清站起身來,離開了房間。
白小見聽到葉思清的腳步越來越遠,最後直接消失了。
她這才拉開蒙在腦袋上面的被子,往葉思清離開的方向看去。
她心輕輕一跳,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。
她好像喜歡上葉思清了。
不對!
她不可能喜歡上葉思清,葉思清不過就是她筆下的紙片人而已,根本就不是活生生的人,她是要回家的,她和葉思清之間是沒有未來的,都這種情況下。
她還喜歡葉思清,除非她腦子被驢踢了。
都這種時候了,她不該想葉思清,她應該想正事。
對。
想正事。
所以她到底要不要告訴葉思清,關于冰漫天的事呢!
白小見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下,俨然沒注意窗外一個人影閃過,随後在窗口角落停下,蒙在窗戶上面的薄紙被捅破,一隻竹筒鑽進洞口,白色的煙霧通過竹筒傳進了房間。
煙霧袅袅,眼前白蒙蒙的一片,白小見腦袋昏昏沉沉的,隐約間,她看到了有人推門而入。
“葉思清。”白小見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,看着“葉思清”離她越來越近,她下意識地伸手,想要抓到葉思清,“葉思清,你怎麽。”
白小見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床上。
冰漫天勾了勾唇瓣,視線落在白小見白嫩的手臂上,她伸出指尖,輕輕地刮擦了一下白小見的手臂,“原來你是白虎山宗門的人啊!”
她爲了找到她可是廢了不少功夫呢!
冰漫天勾唇笑了笑,凝眸看着白小見,“白小見,既然你這麽好心,不如就一直好心到底,等你死了,我一定會把你記在我的心頭上。”
說完之後,冰漫天拍了拍手,随即幾個身穿白虎山宗門弟子的便服的人,沖了白小見的房間,抱手,屈膝,向冰漫天行禮,“郡主。”
“把她帶走。”冰漫天冷漠地說完,轉身離開。
跟在冰漫天身後的侍衛連忙應聲回道,随後走到白小見床邊,麻袋往白小見腦袋上一套,拖着白小見,跟上冰漫天,逃之夭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