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見心生疑惑地同時,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從她體内一點點地剝離。
是什麽東西?
焦躁,恐慌,害怕,各種情緒混亂地交疊在一起,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她抱着腦袋,“啊!”地一聲尖叫起來。
隻見一轉眼地功夫,神魂已經沖出白小見的體内,調動神魂之力,一把将快要從白小見身體裏面剝離的魂魄壓進她的身體裏面,緊随其後又調動内力,将白小見被火燙傷地傷口治好。
如水滴一般的水珠從它的指尖滑過,落入白小見的眉心,霎那間,一陣水霧從白小見的眉心緩緩擴散開,将她的身體全部包裹在水霧中,如同安撫嬰兒一般一點點地安撫着白小見的情緒,讓白小見再次沉沉地睡過去。
睡夢中,白小見踏過了一條小溪,走進寂靜無聲的竹林中。
竹林中空谷幽蘭,不知名地鳥兒站在竹梢上面歡快地跳動着。
不遠處傳來輕緩的竹笛聲,不知道是誰在吹笛,白霧袅繞。
白小見心生疑惑,下意識地往竹林裏面看去,隐約之中看到一抹悠閑自樂的身影。
這人是誰?
難不成是神仙?
或是修仙大佬,準備教她功夫,渡化她成仙。
白小見心思百轉千回,她興奮地往竹林裏面蹦過去,蹦了幾步,又覺得不對勁。
萬一不是神仙。
是金溪族的人,那她豈不是完了。
一想到這,白小見驚恐地打了兩個冷戰,掉頭就準備逃跑的時候,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,“想逃,可沒這麽容易。”
話音落下,一道疾風從她身邊刮過,白小見吓得失聲吼叫了一句,在睜眼的時候,就見面前站了長相清秀的男子。
這怎麽回事?
白小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,有些懵,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,夏風吹過,吹動着草屋房頂上的稻草,發出呼啦呼啦地響聲。
聽起來格外的和煦甯靜。
“你是?”白小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,好奇地問道。
男子将拿在手中的竹笛,往身後一背,氣質挺拔,看起來悠然自樂的樣子。
他回頭,容色平靜地看着白小見,“這麽快,就不記得我了?”
聲音微挑,帶有一點獨特的傲氣,好耳熟。
白小見腦子“哐當”響了一下,她不可自信地瞪大眼睛,看着他,問道,“所以,你是神魂?”
除了神魂以外,她實在想不出,會有誰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,當然葉思清和重鞅還有林顧北已經被她自動排除在外了。
神魂打量了白小見一圈,勾了勾唇瓣,看着她道,“是我。”
白小見圍繞着神魂轉悠了幾圈,擡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它道,“你怎麽變成這樣了?”
看起來還挺帥的。
神魂這會兒沒多少心思和白小見唠一些沒用的磕,它有正事要和白小見談,“你身上的傷我已經幫你治好了,還有。”
“你等等。”白小見聞言,立馬打斷神魂。
她身上的傷被神魂治好了。
不行。
她的檢查一下。
神魂微微攆眉,看向白小見,就見白小見已經擡起腳,當着它的面就要脫鞋襪的時候,它下意識地開口要阻止,“不許拖。”
來不及了,白小見直接脫下鞋襪,霎那間狂風肆虐,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,一把将白小見席卷進了黑洞。
白小見驚恐地大叫了一聲,猛然睜開眼睛,一眼就看見自己的腳丫子,手裏面還扒拉着鞋襪。
這什麽情況?
她不是在做夢嗎?
怎麽一轉眼地功夫,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。
想不通。
白小見連忙甩了一下腦袋,還是想不通。
感受到落在她身上帶有打量的目光,她心生疑惑,下意識地扭頭看去,意外看見葉思清和林顧北還有弇茲三個,同時神色複雜地看着她。
葉思清看着白小見捏在手中的鞋襪,不解地問道,“白小見,你到底怎麽了?”
他擔心白小見進入黑洞的時候,把腦子摔壞了。
白小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解釋,她捏了捏鞋襪,餘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黑洞,像是一隻巨大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,張口就要撲過來,把吞噬的一幹二淨,簡直吓人。
白小見頓時被吓的打了一個寒戰,動作迅速地穿好鞋襪,翻身跳站起來,一把拉住葉思清的手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趕快逃吧!”
在不逃,搞不好會丢掉性命。
葉思清不願意,也不想就這麽走了,他一把拉住白小見。
白小見疑惑不解地看向葉思清:“怎麽了?”
“不知爲何,我在這裏感受到了靈境碎片的力量。”葉思清說話聲一頓,随即把白小見拉回到他的身邊,凝視着白小見不解地目光,繼續給她解釋道,“所以這裏一定有靈境碎片,我們必須把它找到。”
“找什麽找啊!”白小見一蹦三尺高,她都差點把命丢了,她才不要繼續留在這個地方,“這裏怎麽會有靈境碎片,你這是在做白日夢,我們還是走吧!”
“白小見。”葉思清一把拉着白小見,不知道白小見情緒爲什麽會這麽激動,但是他希望,她可以冷靜一下。
他們的主要任務不就是找到靈境碎片嗎?
“你怎麽了,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?”葉思清關心白小見的情緒,他把白小見拉到自己身邊,一臉認真地看着她,詢問道。
白小見見到葉思清一臉認真地樣子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,她确實想要找到靈境碎片,可是比起靈境碎片而言,她更擔心她會命不久矣。
她輕歎一口氣,正要開口和葉思清解釋的時候,腦子突然一痛,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敲擊了一下,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氣,連忙從葉思清手中抽回手,捶打了一下腦袋的時候。
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,“白小見,我要你必須找到靈境碎片。”
是神魂。
它剛才要她幹什麽?
它居然要她留下來送死。
人性呢!
不對!
這東西怎麽可能有人性。
它有的也隻有神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