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不合就綁人手,是什麽騷操作?
楚憐瞪圓了眼看着沈昀,總感覺下一秒他就要從背後掏出一把刀,割下自己的臉。
沈昀的手沒有伸向自己的背後,而是探進了楚憐的衣擺。
所經之處,激起陣陣酥麻。
就像那些無師自通的吻一樣,沈昀對楚憐的身體也了若指掌。每一下的撩撥,都仿佛經過無數次的演練,精準無誤。
楚憐很快便淪陷,一雙琉璃般的眸子水霧迷蒙。
在意識也即将臣服于本能的最後關頭,楚憐強撐起殘存的理智,擔憂地問: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頭暈不暈?不行就别逞強,不要爲了面子……”
未竟的話,都化作一聲低吟……
*
浪潮退去。
沈昀埋在楚憐細汗涔涔的頸項間,胸膛起伏,呼吸微喘。
神志清醒,完好無損。
楚憐一片空白的大腦漸漸恢複運轉。
還真讓祝紳猜中了,果然做到底反而沒事……
“沈昀?你還好嗎?”仍是有些不太放心地低聲問詢。
沈昀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楚憐感覺不對勁,忙擡起中途就被沈昀解開的手,試圖掰正沈昀的頭,察看他的情況。
指尖剛觸上沈昀的臉,沈昀頭一偏,躲了開來。
楚憐越發感覺不對勁,一顆心都提了起來:“是不是難受?”
沈昀依舊悶不吭聲。
楚憐急了:“我就說不行吧!非不聽!你前世還是個太監呢,把都沒有,我不也沒嫌棄你嗎?面子值幾個錢,有命重要嗎?我真是搞不懂你們男人在這種事情上莫名其妙的自尊心!”
這下,沈昀終于有動靜了。
他擡起了頭,冷幽幽地看向楚憐。
“我前世,是……太監?”嗓音還透着喑啞。
楚憐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沈昀绯紅的臉和耳朵尖上。
眨眨眼,探手摸了摸耳朵尖,觸手一片滾燙。
——原來是害羞了。
楚憐沒忍住,撲哧一下樂出了聲。
沈昀眯起了眼。
楚憐忙正色:“對啊,你前世是一個太監。”頓了頓,唇邊沁出一抹笑意,補充道,“很好看的太監。”
沈昀低低地問:“你喜歡臉長得好看的?”
楚憐實在是聽不得沈昀提“臉”這個字,此刻,再配上他眼中湧動的暗潮,愈加瘆人。
說起來,沈昀之所以會有割人臉這麽個業餘愛好,神魂受損導緻的性情缺陷是一方面。另一方面,估計也跟他這一世變了張臉有關系。身份認同感的紊亂,令他精神上飽受折磨,才會脫軌失常。
思及此,楚憐眼底的懼意淡去,浮起層層溫柔與疼惜:“我喜歡番茄雞蛋面做得好吃的。”
沈昀神色稍霁,看着楚憐,又問:“那你呢?你前世又是誰?爲什麽會愛上一個太監?”
“我啊……”楚憐沉吟片刻,腦中浮現出那一身高處不勝寒的赤金鳳袍,“我是帝王。”
“男的?”沈昀表情古怪。
如果前世,楚憐是男帝王,而他是沒把的太監,撇開龍陽之好不談,兩個人的上下問題……就很值得玩味!
沈昀越琢磨,表情越古怪。
楚憐隻想到第一層,沒想到第二層,但也足夠答疑解惑:“女的!我是女帝!”
沈昀緊擰的眉心舒展開。
“至于爲什麽會愛上一個太監,因爲你不僅僅隻是一個太監啊。”楚憐眉眼彎彎,柔情無限,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,我都以爲那本就是一個太平盛世的天下,朝野和睦,百姓安居樂業。我最大的敵人,不過就是你這個位極人臣的大太監罷了。後來,我才知道,數不清的夜,當我酣眠入夢時,宮牆之外,火把兵刃,血染長夜,都是你爲我擋下。我那一生,到頭來,隻見過你一人的血。”
“所以,你不僅僅隻是一個太監,你還是我的英雄。我的大英雄。叫我如何不愛你?”
沈昀眸光一凝,繼而垂下了眼。
前世的他,是她的大英雄。所以她愛他至深,矢志不渝。
可這一世呢?
這一世的他,是個怪物。雙手沾滿鮮血的大怪物。
非但不能爲她抵擋住任何的禍患,反而還會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禍患……
這樣的他,還配得上她的愛嗎?
但……
她已經是他的了。
完完全全,屬于他。隻屬于他。
放手?
不,做不到。他做不到。
她是他陰暗腐爛的生命中,唯一的光。
他是怪物,不是聖人。
若他終将被黑暗吞噬,那就拽着她一起萬劫不複……
沈昀貪婪地凝視着楚憐,将她的一縷碎發撥至耳後,彎起了唇角。
沈昀的這張臉算不得多攝人心魂,但當他笑起來的時候,嘴角會變幻出優雅的曲線,自成一派蠱惑人心的魅力。
尤其是像這樣發自真心的笑,更加令人移不開視線。
楚憐就沒能移開。
對上楚憐癡戀滿溢的目光,沈昀眸色一暗。
等反應過來,楚憐已然再度淪陷,丢盔棄甲……
*
後半夜。
沈昀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憐的睡顔,眼神陰郁而偏執。
直到手機屏幕閃爍——監控警報。
沈昀劃開手機看了眼,起身穿衣,拄起拐杖,走到房門口,腳步一頓,又走回床邊,在楚憐紅腫的唇上印下輕柔一吻,掖好被角,這才走出房間。
掏出鑰匙,面無表情地将房門反鎖上,不疾不徐地邁向别墅大門。
大門外,站着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蘇小荷。
一見到沈昀,蘇小荷立馬拉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圍巾,露出一張神色驚惶的臉。
“沈昀,岱川說,你綁走了景文,是真的嗎?”
沈昀不置可否。
“你瘋了嗎?”蘇小荷狠狠皺起了眉,“就爲了一個女人,公然跟陸家撕破臉?還是一個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穿過的破鞋?”焦急的語氣難掩妒意。
沈昀眉梢微揚:“……破鞋?”
“當然是破鞋!你還不知道吧?她是在酒吧勾搭上的景文!一個正經的女大學生,哪會去酒吧那種地方打工?景文那種情場老手,一下就被她給勾搭上了,她要沒點兒本事在身上,怎麽可能?跟陸景文之前,指不定還跟過多少男人!爲了這種破鞋,與陸家爲敵,值得嗎?”蘇小荷眸底惡意翻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