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風微微皺眉,片刻後又松開,“先看看他們有沒有可行的方案吧,你明天睡醒之後親自去吧,景馳這方面沒有你懂。”
季斯言嗯了一聲,捏了捏眉心,“那我得泡壺茶了。”
玉娆苒挑了挑眉,“讓歲歲泡,歲歲也會泡茶。”
周歲聽見自己的名字,從顔料堆裏擡起頭來,茫然的眨了下眼睛。
季斯言看着她這樣子就覺得好笑,也的确笑了一下,“算了吧,讓歲歲好好整理,泡茶要碰水,我自己來。”
玉娆苒噢了一聲,摸了摸周歲的腦袋,“那我先回房間睡覺了,困死我了,那包奶糖呢,我給你帶回房間去。”
周歲找了一下,在一疊紙張下面找到了奶糖,伸手遞給她。
玉娆苒是站着的,周歲是坐在毛毯上的,今天穿的也比較寬松,因此一擡手,袖子就往下滑去,露出了斑駁的疤痕,一條接着一條,一條覆蓋在另一條上面,觸目驚心。
玉娆苒習以爲常的看了一眼,便拿着奶糖走了。
她有段時間沒發現周歲手上添新傷了,這是個好兆頭,說明周歲的情況開始逐漸的變好了。
季斯言第一次看見她手上這麽多疤痕,很久之前看的時候明明隻有一兩條疤。
他皺了皺眉,擡眸看了眼玉娆苒,玉娆苒朝她眨了下眼睛,就這麽走了。
那就是情況在變好了。
季斯言若有所思,周歲的情況談不上好壞,劃傷自己的時候大多數是想給自己保持清醒,出發點是好的,方法沒用對,後面有點抑郁之後,就更改不過來了。
現在過去了兩個月,總算是好了一些。
蘇祠從二樓下來,喊道,“哥,斯言哥,熱水燒好了!”
他蹦蹦跳跳着從樓梯口過來,“虞伽直接回房間了,所以就我下來了,景馳哥呢?不會還在洗碗吧?”
他話音剛落,何景馳就出來了,受傷時濕漉漉的,“背着我偷偷說我壞話?”
蘇祠瞪大了眼睛,“我哪裏有,你别亂講話污蔑我!”
何景馳啧了一聲,“水擡上去了?我上午洗澡了。”
蘇祠立馬點頭,“對對對!你上去吧!”
何景馳不跟他這個小孩兒一般計較,他今天雖然心情不錯,但是出任務的話還是累的,現在隻想趕緊洗個澡,然後撲倒床上就睡覺。
沈行風也有點累了,今天的情緒起伏有點兒大,他估摸着蘇漾估計也是差不多,便帶着人上樓去了。
蘇漾的确是很困了,她跟在沈行風伸手,揉了揉眼睛。
沈行風沒看見,回頭的時候她已經放下手來了,不過神情看得出來很想睡覺,像是要把之前長期失眠缺失的睡眠都彌補回來似的。
沈行風往後退了一步,隔着蓬松的羽絨服摟着她的腰,微微彎下腰來,“困了?一會兒你先洗澡?”
蘇漾捂着嘴巴打了個哈欠,眼角冒着淚光,語氣卻是淡淡的,有點反差萌,“你先,我趴一會兒再洗。”
沈行風洗澡也就五分鍾的事情,這點時間蘇漾應該不至于睡着了,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。
等進了屋子裏,他就迅速的把兩人的睡衣找好,然後就拎着衣服去浴室洗澡了。
蘇漾回到房間的時候幾不可見的放松了一些,熟悉的環境總是讓人更舒服的。
她還沒洗澡,便把圍巾和拖鞋脫了,踩在軟綿綿又冰冷的毛毯上,在椅子和床邊思考了一會兒,選擇了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