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還是那個矜貴溫柔,不被感情拘束的潇灑模樣。
哪怕…哪怕換了任何一個人來,想必都不會讓沈行風這麽難受。
蘇漾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,她在發燒,但是他們兩個誰也沒發現,因爲太冷了。
她正要開口,卻猛的一怔。
脖子處傳來一股滾燙的感覺,燙的人忍不住瑟縮。
蘇漾怔了很久,等回過神時,沈行風已經抱着她站起來了。
沈行風聲音沙啞,低的不像話,“你發燒了。”
說完,他就大步往外走,直接越過了玉娆苒和虞伽,看起來很匆忙,但是步伐穩重,沒有踏錯一步台階。
蘇漾是有點不舒服,腦袋暈暈沉沉的,但是她的意識很清醒。
“我……”
沈行風低頭看了她一眼,“别說話,不舒服就睡一會兒。”
樓道裏一片漆黑,蘇漾上來的時候都摔了好幾跤,現在沈行風卻步履如飛,絲毫不受影響。
玉娆苒兩人在後面實在是追不上去,好幾次腳下打滑,隻能是放慢腳步來了。
雖然場合有點不對,但是虞伽還是忍不住道,“哥哥好厲害啊…他都不會摔的,也不會腳滑。”
玉娆苒,“…那是因爲蘇漾發燒了,你如果在感受到危險的環境中,也會特别厲害的。”
虞伽愣了一下,身形一晃,扶了一下扶手才穩住。
玉娆苒停下來,“怎麽了?我們慢一點吧,唉……反正現在漾漾是救回來了,我們在與不在都沒關系。”
虞伽點了點頭,過了一會兒道,“如果是紅燒肉丢了…我也會很緊張的。”
玉娆苒歎了口氣,有點兒沉默,“你們好歹是相依爲命的家人,也是是戰友,你們的感情至少是…雙向的。”
可是沈行風…
“算了,不說了,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說再多也沒用,陪我去辦公樓一趟,這次的事情麻煩周自居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們在樓道裏小心的走着,那邊的沈行風已經抱着人大步走到診所了。
這個點,在診所的的人不多,不需要甯遠恒坐鎮,所以甯遠恒被叫起來的時候,都是黑着臉的。
在溫柔鄉裏躺的好好的,忽然被拉起來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。
一打開看見是沈行風,他愣了一下,皺着眉看着他懷裏的人,反手關上了房門,“怎麽回事?”
甯遠恒帶着他們進了隔壁的一間診室,“先把人放下來…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?你、你快給她換下來!天氣穿着濕衣服在身上,是不要命了麽!”
甯遠恒直接就沖着沈行風發火了,“病人不懂事你身爲家屬也不懂事?怎麽搞成這個樣子?她這燒燒不起來還好,要是真的燒起來了,每個兩三月好不了!”
沈行風抿了抿唇,“你這兒有衣服嗎?”
甯遠恒從櫃子裏翻出來一件病人服丢給他,“拿去!”
說完他就冷着臉退出了病房,在門口等着。
沈行風把衣服抖開,看了一眼蘇漾,“蘇漾?”
蘇漾腦袋暈暈沉沉,根本反應不過來,像是睡着了一樣,隻會皺眉。
沈行風沒有再喊,低着頭給她把濕漉漉的衣服全部脫掉,換上幹淨的衣服。
他本來心情已經平複了很多,但是這一換衣服才知道蘇漾身上的衣服有多濕,伸手一擰褲腿,一碗水的量都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