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遇見唐似
姜婀幾人大緻逛了一下園子,唐府原比姜府還要大,可如今唐府缺乏打理,日漸凋零,多處雜草叢生,到處堆放些雜物。
真正的雜物間反倒空了出來。
有些空置的房間,房梁都要倒塌了,如此大一個唐府就成了這般模樣了,令人唏噓。
路過廚房的時候,姜婀也不進去,拉了一個人問:“大小姐可在廚房?”
唐保聰明的給丫鬟使眼色,被姜婀一看唐保便不敢再有其他動作。
兩者歲數相當,都快滿十四歲,可唐保明顯看起來更小,姜婀氣勢更足,隻一眼便震住了唐保。
唐保是不敢在姜婀面前放肆的,都知道她會武,且手下不留情,萬一等會被打了臉,後天的壽宴上可不好看。
聰明的唐保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姜婀。
雖然唐保的輩分比他們還高一輩。
那丫頭倒也聰明,機靈的道:“大小姐原本在廚房幫忙,後因疲憊回自己院子裏休息了。”
姜婀不了解唐似,可姜妩清楚,她不是這般懶惰不懂禮數之人。再怎麽疲憊,唐似也不會懶惰到不來拜見唐氏,直接就回了院子。
顯然是丫頭說謊或者另有原因。
看着姜妩對她搖搖頭,姜婀便懂了,她上前一步,一掌刮向那婢女,反手捉住她的手,右腳踢了她的膝蓋彎,婢女一下就跪倒了地上。
那婢女哪料這個姑娘伸手就打人,輕松制服了她,她痛的趕緊求饒。
“說,大小姐到底在哪?說實話,否則你這隻胳膊别想要了。”
“姑娘饒命,大小姐的确在廚房幫忙,後來太太讓人傳了話,說不讓大小姐今天出現在人前,後來大小姐去了哪裏,奴婢們真的不知道。”
想不到王氏真的讓堂堂大小姐在廚房裏幫忙,這本該是媳婦的事。
姜婀便看向唐保,唐保吓得一抖,也趕緊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姜婀打婢女可以,卻也不好打了唐保,畢竟名義上還是他們的小表姨。
她道:“麻煩小表姨領着我兩個弟弟去住所安置一下,我們自己随意逛逛。”
唐保怕姜婀亂走,可又怕攔她,剛剛那丫鬟的慘狀現在還在眼前,她隻得悻悻然的帶着姜始姜嬰走了。
“大姐,你來過這裏,熟悉地形,就辛苦你去大表姨的房間找一下她,看是不是在房裏。我和二姐在這園子裏轉一下。”
于是兵分兩路。
姜婀對唐家不是很了解,隻知道像唐似這樣滿十八歲還不成親的女子,在這個時代确實屬于晚婚了。
“大表姨是怎麽個情況?爲何男方遲遲不來提親?”
姜媚也不甚清楚隻隐約知道些說:“男方是先舅祖母定下的,也是蒲州人,姓方,祖上出過舉人,如今在經營布匹生意。方家主母是舅祖母的手帕交,當時方家承認這門親一是看在舅祖母的份上,二是看舅祖考了秀才。
可這都十幾年過去了,舅祖也還隻是個秀才。如今唐家越漸沒落,可能方家就想反悔也說不定。大表姨太可憐了。”
十幾年前的唐家如日中升,唐似的母親是個精明能幹的,要不然也不能壓得王氏半點翻不起浪。在唐似隻有四歲的時候給她定下的娃娃親,可紅顔薄命,沒過兩年便去了,在她去世後竟無人過問。
總不至于叫姑娘家自己去張羅婚事,自己上門去讨要爲何不上門提親的說法吧。
親爹不上心,親哥不過問,男方不着急,後母自然懶得操心。
這樣看來大表姨的确很可憐。
唐家也到頭了。
兩人走着走着,姜婀耳尖,聽見有細碎的嗚咽聲從假山後傳來,姜婀向姜媚做出噤聲的手勢,下意識聽。
果然有人在假山後哭泣,隻是聲音壓抑,委屈小聲,唯恐人聽見一般。
姜婀小心的跳到假山頂上,從上往下看,果見一個姑娘靠着假山上拿着秀帕捂着臉小聲的哭泣。聲音婉轉低沉,如泣如訴,令人聽聞,道不盡的心酸和委屈,姜婀都能感同身受那份無助和小心翼翼。
又見假山後的林子裏一個身穿粉衣的人影閃動。再看底下的人,身穿尋常粗葛布,圍着圍裙,包裹着頭,她歎息一聲,帶着标準的笑開口道:“這位姐姐何故在這裏哭?是沙子迷了眼嗎?”
底下的人聽見從上傳來一陣悅耳的詢問,愣住了一擡頭,便見一個長得嬌俏,穿着打扮嬌貴的小姑娘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微笑着看着她。
底下的人沒想到假山上會出現人,先是被吓住,然後一愣,她見過她,隻是那時候她還小,長相沒怎麽變,可這一看卻驚豔到了她。
姜婀和唐保的長相屬于一類型的,嬌俏可愛型,可唐保皮膚沒她好,眼珠也總是滴溜溜的轉悠,不自覺就覺得是個鬼靈精一個,偶爾令人反感。
可面前的這個人不一樣,眉眼中多了幾分正義淩然的英氣,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星辰一般閃耀,此刻充滿了迷惑,漂亮纖長的睫毛她從下往上看尤爲明顯。嬌嫩飽滿的粉純微微嘟着,她此刻站在高處就像一個天使墜落凡塵一般幹淨輕靈。
見她愣住不說話,隻眼淚挂在眼角,我見猶憐,姜婀便知道,這就是她的大表姨唐似無疑了。
她又問:“姐姐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?在府裏可不讓人哭的,等會被管家捉住可是要挨闆子的。”
唐似趕緊擦掉眼淚搖搖頭說:“我不是有意的,我就是沙子迷了眼。”
“那就好,早點回去歇息吧,這個給你。”
姜婀給了她一盒藥膏,是上次給姜媚用的雪蓮玉肌膏,上次姜媚臉好了後便還給了她,她覺得這個很有效,便随身帶着。還有随身攜帶的自己制作的奶糖。
唐似愣愣的拿着藥膏和糖不明所以。
姜婀指了指自己的臉,唐似立馬意識到自己臉上的巴掌印被她看見了,她是要給她藥?
“姐姐多擦兩次,明天還給我。還有那個叫奶糖,很甜的,姐姐吃兩顆便不覺得苦了。”說罷就跳下假山和姜媚離開了。
走遠了後姜媚才問:“是大表姨?”
姜婀雖然一直沒點破,但已經很明确了,就是她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