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聞到了宵夜的味道了?
安暖側身讓沈慕辰進屋,房間裏暖色的燈光,空氣中夾雜着燒烤的香氣,沈慕辰深吸一口氣,看着垂首幹飯的秦貝貝。
轉頭向安暖笑道:“看吧,我就說我知道有宵夜吧?”
安暖笑了笑,秦貝貝擡起頭,嘴角還有沒擦幹淨的油漬,“沈慕辰,你剛剛去哪裏啊?我們去你家敲門都沒人在!”
“我剛剛有點事,不在家......”沈慕辰在回答秦貝貝的問題,目光看向安暖,像是在解釋什麽。
安暖紮了個簡單的丸子頭,高高的盤在頭頂,整個人慵懶散漫。
沒化妝,皮膚很好。目光淡淡地回看沈慕辰,“你不用解釋,我們也隻是過去看看,沒人就回來了。”
如果沈慕辰剛剛真的家,沒有來應門,就是有什麽事情并不想讓她和秦貝貝知道,現在隻是在這裏欲蓋彌彰而已。
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。
沈慕辰的心裏咯噔一下,眼前的安暖心裏明明有所疑惑,沒有開口。
不知道是好事還是不好的事,就算安暖的真的開口,沈慕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将那些事情告訴她,既然都是裝的,那就裝到底吧。
秦貝貝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的詭異,半眸間微帶的笑意。
淺淺的,似有似無。
安暖的漆黑的眸底裹挾着絲絲寒意,瞳仁微閃,讓人捉摸不透。
她扯了扯嘴角,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,淡淡地開口道:“一起吃?”
秦貝貝揚了揚手裏的啤酒,朝着沈慕辰招手,“來!沈慕辰說起來我們還從來沒有這樣好好的聚一聚呢!”
“上次不是聚過了?”沈慕辰坐下,随手開了瓶啤酒。
秦貝貝擡頭,想了想心頭還是疑惑,“什麽時候?上次在你家嗎?”
沈慕辰朝着她笑了笑,“難道不是嗎?”
說話間,安暖給自己開了瓶啤酒,也一起坐到位置上,沒說話。
“這也算啊???”秦貝貝扯了扯嘴角,并不滿意,“那次不是還有個不認識的人嗎?說到底整個飯都吃得我渾身不自在,還不如現在随便吃點來得舒服!”
秦貝貝說到底還是對皮特沒有什麽好感,長得好看事一回事,給人得感覺總是不舒服,不像是個好人,披着羊皮的狼。
鑒于是沈慕辰的朋友,又鑒于沈慕辰幫過安暖。
她沒有開口,不過心裏總還是又幾分不舒服的。
安暖拿了串烤肉塞到秦貝貝的嘴裏,眼神示意她少說兩句。
“暖暖,你别光給我吃,你自己多吃點!”秦貝貝滿臉懵逼地看着安暖,放下酒瓶子,手拿着烤肉吃得歡。
沈慕辰的手随意地搭在茶幾上,笑眯眯地看着安暖,“沒事,她說的也沒錯,是我當時考慮不周。”
秦貝貝喝了點酒,反應遲鈍了點,聽到沈慕辰這話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不大禮貌,小臉微紅,羞愧地看着自己手裏的烤肉。
原來安暖把烤肉塞到她嘴巴裏是因爲這個原因啊......
“沒有的事。”安暖看向沈慕辰,視線淡淡的,嗓音幹淨低沉,“沈慕辰......我有個事能不能拜托你?”
“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事。”沈慕辰眸底一沉,有些爲難,語氣嚴肅,“很抱歉,我幫不了你。”
安暖的眼眶紅紅的,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,尤其是今天下午。
已經又是大哭過一場了,眼睛紅紅腫腫的,讓人心疼。
秦貝貝看着她的模樣,心裏百般滋味不是,“沈......”
“沒事,不用說了!”安暖一把攔下秦貝貝的手臂,聲音有些沙啞,“如果你不方便的話,也沒有關系,這件事本就是我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,我隻是順口一提而已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當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沈慕辰就已經将她猜透了。
沈慕辰提着手裏的酒,仰頭喝了幾口,心裏也不是滋味。
顧墨深已經失蹤很多天了,了無音訊,很大的可能是真的沒有了。
再過不久組織那邊肯定會蠢蠢欲動,沈慕辰沒有理由因爲顧墨深暴漏自己,安暖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或許這樣,她才能少讨厭自己一點。
“沈慕辰,你以前和顧墨深認識嗎?”安暖的聲音很輕,像是試探。
沈慕辰的手很好看,提着酒瓶頓了下,“不算認識。”
他倒是認識顧墨深,但是顧墨深認不認識她就不好說了。
“什麽叫不算認識?”安暖皺眉,手裏的酒瓶子放到茶幾上。
手依舊是緊緊地拽着瓶身,眼神一刻也不敢從沈慕辰臉上移開。
“因爲你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見過幾面,稱不上認識。”沈慕辰的聲音淡淡的,說話也是慢條斯理,不像是在說謊。
聞言,秦貝貝錯愕地看向安暖,“暖暖,你什麽住院的?爲什麽沒有告訴我?!”
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,若不是沈慕辰剛剛無意間的開口,她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安暖住院?
“爲什麽會住院?你爲什麽沒告訴我?”秦貝貝紅着眼,喉嚨哽咽。
安暖沉默一瞬,眉眼低垂,“這件事說來話長......不過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?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?”
“安暖暖,我知道你現在是好好的呆在我面前!”秦貝貝很慶幸也很感恩,她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,但心裏也是心疼,“你以後能不能什麽都瞞着我?你告訴我,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解決!”
她不想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瓜。
沈慕辰不知道秦貝貝并不知青,看着安暖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愧疚。
安暖點點頭,向秦貝貝保證自己再也不會瞞着她。
晚上十一點。
沈慕辰下了樓,房間裏的秦貝貝躺在沙發上,驟然清醒。
一雙精明的眸子看向安暖,謹慎道:“暖暖,沈慕辰有點不對勁!”
聞言,安暖的酒意淡去不少,随意慵懶地靠在沙發上,“嗯?你怎麽訣他不對勁了?”
“他剛剛明明就在家才對!”秦貝貝壓低聲音,小心翼翼地湊近安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