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沖喝了一口紅酒,回味别具一格的風味,還是熟悉的味道。
苗珍道:“陳董能猜出這是哪裏産的紅酒嗎?”
杜子珊吃着菜道:“媽,你太爲難他了吧,家裏這些桶裝紅酒,我都不知道是從哪裏買回來的?”
陳沖微笑道:“味道濃郁且複雜,入口卻如同舌尖上舞動的一曲芭蕾優雅且富有張力,充沛順滑,平衡感極佳,回味中又可感受到清醒悠長的質感。
苗姐,如果我沒猜錯,應該是産自瑪歌酒莊的瑪歌紅亭,而且是一罐陳年老酒。”
杜子珊聽完,目瞪口呆看着陳沖,不論陳沖說的是否真實,單是這幾句話,就有點電視裏那些品酒大師的氣質了。
苗珍再次端起高腳杯和陳沖碰杯,“沒想到陳董對紅酒文化也有這麽高深的造詣,苗珍佩服。”
陳沖微笑碰杯道:“或許是一種緣分吧,我平時也喜歡喝瑪歌酒莊産的酒。”
“爲緣分幹杯!”苗珍大方微笑道。
陳沖品味着紅酒,看着苗珍喝酒的儀态,很想說,就算失去了味覺,自己也能品出瑪歌酒莊的酒。
在他的記憶中,苗珍baby隻喝波爾多瑪歌村生産的紅酒。
“哥!牛!”杜子珊放下筷子,向陳沖豎起大拇指,又對苗珍說,“媽,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陳沖哥哥不知道的事情了,上次他陪我去選琴,他居然能瞬間聽出我拉的曲子。”
苗珍道:“陳董隻比你大幾歲,但手上掌管着百億集團,自然有過人之處。”
陳沖謙虛道:“苗姐,市值百億而已,無法和杜家的百億産業相提并論。”
“哥,你太謙虛了,雖然我沒有接觸過生意上的事情,但是爸爸身邊的朋友都在說,互聯網才是最賺錢的。”杜子珊道。
陳沖道:“實業才是一個國家産業的根基。”
苗珍道:“我贊同陳董這個觀點,所以杜家一直在堅持做實業。”
“杜老闆的格局值得我這樣的晚輩學習,如果能有機會向他請教,我會受益匪淺。”
“珊珊明晚的成人禮,杜先生會參加,身邊很多做實業的朋友也會參加,如果陳董有做實業的意願,明晚是一個不錯的機會。”苗珍道。
陳沖敬酒道:“感謝苗姐邀請我參加。”
杜子珊打斷道:“哥,好像我邀請的你吧?”
苗珍和陳沖對視一笑,目光同時看向杜子珊,苗珍批評道,“珊珊,又沒禮貌了,陳董是客,你要學會尊重客人,不能再我行我素了。”
杜子珊皺眉,“我突然感覺我有點多餘了!”
低下頭去繼續吃飯。
陳沖給杜子珊夾了幾顆蝦仁,杜子珊臉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苗珍上次就留意到了女兒看陳沖的目光,那種喜歡的感覺不會有假。
所以吃過飯,苗珍單獨約了陳沖到茶室坐坐,給陳沖倒上一杯茶水,“陳董,你對珊珊是什麽印象?”
陳沖端起茶杯道:“很有才華的一個女孩,生活中也很可愛,每次和她相處都會很快樂。”
苗珍微笑道:“我知道陳董是一個成熟的男人,你也能感覺到珊珊喜歡你吧?”
陳沖嗆了一下,放下茶杯,“抱歉,苗姐。”
苗珍笑着遞給陳沖一張紙巾,“杜家的長輩喜歡插手晚輩的感情婚姻,包括我們家的杜先生,但是我卻希望珊珊能夠找到一個愛她的男人,過上幸福地生活。”
陳沖擡頭看着苗珍道:“苗姐,我一直都把她當妹妹對待。”
“我知道!我也一直相信陳董是一個有分寸的男人,所以才會放心讓珊珊和你相處,她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開心和快樂,我從未見過。”
苗珍道,“但是女孩子到了這個年齡,對愛情的渴望和幻想太過急切,無法清晰地認知自己的感情,我能預料到珊珊以後會給陳董帶來很多麻煩。
但是珊珊這個孩子從小達到從未對異性這麽熱情,我不希望她有性格上的缺陷,所以我在這裏算是拜托陳董幫忙照顧一下珊珊。
如果陳董有什麽需要我和杜先生幫忙的地方,你開口便是了,我們一定盡力而爲。”
陳沖愣住了。
感覺越來越不對。
這一世明明是帶着一顆感恩的心,來報答苗珍baby前世的恩情,現在卻有了一種要給她當女婿的感覺?
陳沖回過神,答複道,“我相信珊珊上了大學,接觸到更多的異性同學和朋友,會逐漸敞開自己的心扉,變成一個天真爛漫的美少女。”
“這也是我所期望的!”,苗珍再次給陳沖倒上了一杯茶,“陳董,我替我自己和杜先生敬你一杯茶,感謝你對珊珊的關愛和照顧。”
陳沖舉杯示意,“苗姐,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和珊珊,你們帶給我一種親切感。”
苗珍微笑道:“珊珊剛剛說的那句話也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,你既然把珊珊看作妹妹,我和杜先生也自然把你當成家人。
歡迎你随時來家裏做客。”
陳沖玩笑道:“苗姐都講了把我當成家人,不應該是回家吃飯嗎,怎麽能是做客呢?”
苗珍沒有遮掩地笑了出來,“抱歉,陳董,是我用詞不當。”
陳沖道:“我會經常抽時間來看望珊珊和苗姐的。”
“謝謝陳董的關心!”苗珍道。
聊了一會兒天,陳沖逐漸找到了前世相處的感覺,果然這位苗珍baby在他心裏住的更深。
從茶室出來,杜子珊好奇問,“哥,你和媽媽在茶室裏聊什麽?”
陳沖道:“越來越八卦了!”
“人家是女生嘛!八卦是女生的天性!”
陳沖笑道:“苗姐讓我提醒你好好學習,提高自己的藝術造詣,少去想一些情情愛愛的事情!”
杜子珊白了陳沖一眼。
“走了,司機到門口了,明晚見,珊珊!”陳沖揮手道。
杜子珊回頭看了一眼苗珍,确定她沒跟上來,迅速跑出去和陳沖擁抱了一下,這才叫有儀式感的告别。
陳沖擡頭給杜子珊示意,杜子珊回過頭,發現苗珍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對自己微笑,她尴尬低下頭,趕緊轉身跑回琴房關上了門。
陳沖擡手朝苗珍揮了揮手,“苗姐,明晚見!”
苗珍微笑點頭,揮手道,“陳董,明晚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