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離開琉璃房間時,李小可回頭看了一眼窗戶,窗格内的天空飄過一朵浮雲。
她撇撇嘴,走出房間。
門關上之後,窗子兩邊冒出兩對眼睛,一雙和後面的天空一樣湛藍,另一雙烏黑的眸子則含着狡黠的笑意。
林穎婕看着滿臉得意笑容的琉璃,輕聲問道:“你故意把那些衣服放在那裏的?”
“我又不知道他母親會查房,我隻是随便放在那裏,沒想到真被她發現了,嘻。”
林穎婕:“……”
壞貓咪。
俞蓁随後又來到林穎婕房間,她隻打開門,在門口看了兩眼,嘴角露出一絲笑容,然後退了出去。
接着是淩濛的房間,她看到擺在淩濛房間的台式電腦,問李然:“這是你用的嗎?”
李然點頭:“因爲空房間太多,我就把這裏當電腦房了。”
剩下的幾個房間,俞蓁都隻是在門口掃一眼房間内,便關上門。
李然跟在後面,感覺她就像是在酒店掃黃一樣。
檢查完所有房間後,俞蓁露出一絲笑容,李然看到她的笑容,心裏不禁有些發慌。
她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,不僅控丈夫,還控兒子。
至于爲什麽不控女兒,被控的李然小時候也曾崩潰的問過這個問題,用他媽的原話來說就是——女孩子都需要有自己的小秘密,有秘密的女人才有魅力。所以她不會幹涉小可。
偏偏李然和他老爸不一樣,極爲自主獨立,所以母子二人的關系逐漸變得特殊起來。
倒談不上不好,而是更類似于捉迷藏遊戲裏的找與藏的雙方,作爲母親的她想要了解兒子的一切,掌控兒子的興趣、愛好、人際關系等一切信息,李然不想讓她發現,所以盡可能隐藏自己的秘密。
得知母親要臨時回家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把家裏的女孩們藏起來,也是出于這種心理。
但他越是想把自己藏起來,俞蓁就越是想把他隐藏起來的秘密挖掘出來,就好像偵探和罪犯。
現在俞蓁臉上的笑容,總給他一種她已經發現什麽了的感覺。
多年以來,母子二人的交鋒,多是人生經驗更豐富的俞蓁獲勝,李然在她面前,幾乎沒有秘密可言。
十歲以前,李然身上唯一她不知道的秘密,也許就是源于妹妹靈根的特殊能力了,現在又多了一件事,那就是小可的真實身份。
至于家裏多了四位女孩的事情,在看到俞蓁臉上的笑容後,他并不确定是否能成功瞞住。
但無論如何,他要盡力而爲。
但俞蓁一笑之後,并沒有說什麽,而是回自己房間去了。
小可離去之前,兇巴巴的瞪他一眼:“以後說話給我小心點。”
李然揉着胸口,雖然那道如刀的靈氣已經消散,但疼痛的感覺似乎還萦繞胸懷之中。
“小可,你能再叫我一次那個嗎?”
“什麽?”李小可細細的眉毛一皺。
“就是剛剛那個,哥哥……”
“爬啊。”
李小可又給了李然一拳,将他打翻在地後,氣呼呼的離去。
李然坐在地闆上,微微一笑。
剛才那一拳能躲,但沒必要。
屋頂上,兩雙眼睛正透過天窗,看着下方的李然。
琉璃低聲道:“你看哥哥的樣子,他是不是喜歡挨打啊?”
林穎婕眨眨眼睛,心想下次咬他的時候,要不要挑個神經較多的地方下口。
随後二人回到旅館裏,淩濛仍然在打遊戲,心則盤坐在一旁的地闆上,腰背挺直,閉着雙眼,像是在冥想。
二人進屋時,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,便又閉上了。
下午,琉璃正在碼字,林穎婕好奇的湊過來,看了一段,便臉紅了。
琉璃轉過頭來,笑着問她:“寫的怎麽樣?”
“太……太露骨了叭,這樣寫不會被封嗎?”
“我覺得還好啊,應該不會吧。隻不過爲什麽都沒人看呢。”琉璃單手支着下巴,有些氣餒道。
她也寫了好幾萬字了,到現在連一條評論也沒有,跟她的預期完全不符。
很快到了晚上,琉璃在床上滾來滾去,有些煩躁。
“爲什麽沒人看我的小說啊。”
她滾到床邊,對林穎婕道:“咱們再回去看看吧。”
“啊,又去,這樣好嗎?”正在看書的林穎婕一愣。
“有什麽好不好的,你不都已經去過一次了,再去一次有什麽關系。”琉璃的模樣,就像騙了清倌人第一次接客之後,跟她說一回生二回熟的媽媽一樣。
“可是我們已經看到他的母親了呀,再溜回去幹嘛?”
“當然是去找李然啦,你如果不去,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喽。”琉璃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。“嗯,這樣好像也不錯,深更半夜,就隻有我和李然哥哥在房間……”
說着就從床上一躍而起,往門口走去。
“我去。”
林穎婕連忙跟了上去。
讓這隻貓和李然同學半夜單獨相處這種事,太危險了,必須看着她才行。
吃過晚飯,李然回到自己房間,一頭倒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忽然一個軟軟的小東西躍到他肚子上,他睜眼一看,一隻小黑貓正蹲在他身上。
“琉璃,你怎麽回來了?”
黑貓的尾巴輕輕搖曳着,伸爪指着半開的窗戶:“不止我,她也回來了哦。”
窗子外,林穎婕探出半個腦袋,隻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,見李然她這邊望過來,連忙低下頭,隻露出一個頭頂。
他揉了揉額頭,道:“進來吧,别挂在外面了。”
林穎婕這才推開窗進來,站在地闆上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你們回來做什麽?”
“因爲呆在那邊太無聊,所以就回來看看。”琉璃變回了人形,趴在李然胸膛上,眼中含笑。
李然眉頭跳了跳,這隻貓又嘚瑟起來了,要不是林穎婕在旁邊一臉在意的看着,他一定像上次一樣,再修理她一頓。
她自己幹壞事就算了,竟然還帶着林穎婕一起,林同學這麽聽話可愛,可不能被她帶壞。
李然翻身從床上坐起來,想推開懷裏的琉璃,琉璃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,嬌羞道:
“呀,哥哥真壞,推到人家那裏了啦。”
哪跟哪啊,我的手明明在你腰上,你不要亂叫好不好。
李然無語,不過琉璃的腰的确纖細且柔軟。
一旁的林穎婕終于看不下去了,紅着臉走過來,拉住琉璃環在李然脖子上的手。
“快點松開。”
“不松,憑什麽,就不松,就不!”
笃笃笃。
三人正在拉拉扯扯,忽然有人敲門。
“小然,我進來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