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晚就更奇了,笑問道,“既然他不欺民,隻欺官,何以在老百姓口中如此兇狠?”
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湘鈴愣了愣,好半天都答不上來,最後隻好歉意地笑笑,“達官貴人的事情奴家也不敢妄議,都是人雲亦雲,聽說罷了。”
“也是,”宋子晚将杯中的涼茶一飲而盡,砸吧兩下嘴似是回味,“衆口铄金,到最後誰知真假?”
台下的歌舞還在繼續,隻是随着南翹退場,大堂裏的人已經沒了多少激情。
見過牡丹之姿,自然覺得蒲柳索然無味。
宋子晚一向對歌舞不感冒,幹脆打發了湘鈴,自顧走到窗邊看街找樂子。
别說,還真給她找到了。
“小賊别跑!”
未見其人先聞其聲。
緊接着,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後街躍出,施展輕功,踏過推車上的蛇皮口袋,淩空踩兩步,穩穩落在地上。
她一手抓住前面人的肩膀,對方以手肘攻她側腰,她步伐靈活往左走了兩步,轉而抓起對方的衣領,猛然發力一拽。
對方被勒得臉色漲紅發紫,雙手趕忙拽住前領和她對抗,以免窒息而亡。
紫衣女子見狀一個飛腿掃向他的膝蓋,隻聽得撲通一聲,對方就被掃跪在地上,雙手也順勢被擒住。
“跑啊你,本姑娘看你這雙腿是不想要了!”
她擡手,作勢要劈向他的腿,對方慌忙求饒,“姑奶奶饒命!小的不跑了,小的這就把銀子拿出來!”
他抖落兩下,一個藍色的錢袋子就從褲腰帶裏落了下來,待紫衣女子放過他,他立馬雙手捧着遞上去。
“姑奶奶,都在這兒了,一分沒敢私吞!”
紫衣女子一把撈過錢袋子,掂了掂,瞪着眼睛惡狠狠道,“滾吧,别讓姑娘我再看到你,否則見一次打一次!”
“诶诶!”
對方捂着膝蓋,連滾帶爬地走遠了。
紫衣女子走到一老一小兩個賣藝的爺孫面前,把錢袋子遞過去,“喏,收好。”
爺孫倆不停彎腰道謝,紫衣女子隻笑了笑,然後甩着腰間的鈴铛邁着八字步,悠哉遊哉地轉身離開。
站在二樓窗口目睹了全程的宋子晚連忙出聲,“姑娘留步!”
紫衣女子聞言,不解擡頭,就見宋子晚在朝自己招手。
隔着幾百米距離,她隻能依稀辨别出對方是個男子,長相還挺俊俏,隻是……站在春風樓裏朝自己招手,他不覺得奇怪嗎?
宋子晚見叫住了她,也顧不得許多,叮叮咚咚地下了二樓跑上街。
“公子,你怎麽又把我抛下了!”綠枝一邊跟着跑,一邊在後面喊。
她這段時間愈發能跑了,傳旨小太監隻怕都比不上。
宋子晚上氣不接下氣地停在紫衣女子面前,揮揮手表示禮貌。剛才隻是遠遠看着,覺得她很飒,現在近距離觀察,才發現這還是個美人。
眉如遠山黛,眼似天上星,面若桃花,唇瓣朱紅,不像閨閣女子,而是帶着一股江湖氣息。
景黛隻掃了宋子晚一眼——
哪裏來的小白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