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晚突然發難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。
她的動作沒有章法,不講招式,速度卻極快,幾步之内便逼近了張舒,長劍寒芒直逼對方的眼睛。
對危險的本能反應讓張舒連忙後退,同時側身避開她的劍鋒。
宋子晚見一擊不成,再度揮舞手臂,大開大合,出手謀求刺中對方爲準。而張舒的步子很是滑溜,片刻間就躲過了她的攻擊。
練武場入口處不知何時站了個人,微微眯眼看着兩人的動作,停下了邁向前的腳步。
宋子晚不給張舒思考的時間,抓住前幾秒想激出他的本能反應,事實證明,還是有點成效的。
“哎呀,累死我了!”她提着劍揮了十來下,突然就洩了力,長劍随着手臂的動作垂下。
而在她停下攻擊的時候,衆人終于反應過來,呼啦啦跪了一片。
身爲太監頭子的張舒沒有跪,态度卻很恭敬,垂手行禮,眼中帶着一絲疑惑。
“皇上恕罪,可是奴才犯了什麽事,或是有哪裏惹了皇上不痛快?”
宋子晚臉上揚着笑,一派好說話的模樣,“沒事啊。朕就是覺得一個人練劍太無聊了,想試試你的反應。”
她的注意力落在對方的腳上,“你剛才的走位好生滑溜啊,朕以前還沒發現。”
張舒難得擰起眉頭,“皇上謬贊,奴才隻是比别人多跑了幾年腿,靈便了些,擔不得皇上如此誇贊。”
宋子晚無所謂地聳聳肩,反正已經試出來了。
“這麽謙虛幹什麽,誇贊你就承着。”她扭頭,才發現場外站着的人,立馬把長劍随手抛給旁邊的侍衛,朝韓暮奔去。
“攝政王什麽時候來的,你覺得朕剛才的招式怎麽樣?”
韓暮瞧着她朝疾步而來,竟然無端生出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,深感欣慰,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,“無任何章法可言。”
宋子晚:“……”
她硬生生在離對方兩步遠的位置停下,神色有些幽怨,“沒人教導朕,現在這副樣子已經不錯了。”
“那臣給皇上安排個老師?”
“不如攝政王親自教?”
韓暮被她的話一噎,目光悠悠地打量起她來。之前不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着他嗎,現在怎麽主動靠近了?
宋子晚才不管他怎麽想,自顧擡了擡眉毛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宮裏人人都是狼,就她是隻小白兔。在她脫胎換骨之前還是得找條大腿來抱着。
韓暮這個人雖然可惡毒舌霸道蠻狠風評不好……但對自己還算是不錯,沒做什麽實質性傷害她的事情。
“皇上下了命令,臣自當照辦,”韓暮接下了這個任務,手做指引狀,“皇上該去禦書房了。”
“走!”
宋子晚負手在身後,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練武場,綠枝趕緊小跑着跟上。
韓暮緊跟着轉身,離開時瞥了張舒一眼,得到對方一個恭敬的行禮。
“公公,”等人都走了,興彥才挑揀着句子問道,“皇上莫不是對我們有意見,所以這次是給我們的警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