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情就是一回生兩回熟,宋子晚撈了幾條魚之後,一發不可收拾,逮着肥羊使勁薅,也不擔心薅秃了。
若是到别人府上,她大概就随意看兩眼,可攝政王府終歸不同,但凡她覺得稀奇的,總要順點走才好。
衛天好幾次欲言又止,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堵得慌,最後幹脆閉口不言。
綠枝看着衛天求助的眼神,覺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聲勸道,“皇上,咱差不多得了,您要是喜歡吩咐司禮監張公公去采辦就好。”
照着皇上這架勢,怕是想把攝政王府給搬空。
“呀,都拿了這麽多東西了?”宋子晚縮回指向青玉石的手,大方道,“那就這些吧,太多了朕也不好意思。”
衛天:“……”
她說這話絲毫不臉紅,衆人也就過了遍耳朵。
韓暮直到晌午後才回府,回房間的路上他總覺得府内空曠了許多,召來衛天詢問才知道宋子晚薅羊毛的事情。
嘴角一抽,環顧四周,擰起眉頭——
怎麽跟蝗蟲過境似的?
男人起身在屋内轉了一圈,最後拿起手邊精緻的點心盒子,“本王去宮裏一趟,你不用跟着。”
“是。”
衛天抱拳,擡頭瞧了眼韓暮。
“有話直接說,”韓暮不悅地蹙着眉,“吞吞吐吐的幹什麽。”
衛天仔細斟酌一番,最後将滿腹疑問濃縮成一句話,“主子可是進宮把東西要回來?”
話已問出,半天沒得到回應。
韓暮眼神有些複雜,不清楚短短半日,自己這個貼身侍衛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,以至于問出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。
他歎了口氣,語重心長,“沒事離皇上身邊的那個小丫頭遠點吧。”
影響智商。
衛天霎時羞愧,“屬下明白。”
韓暮到禦書房的時候,宋子晚已經悶在裏面批了一下午奏折了,頭暈腦脹的,邊打着呵欠邊寫字。
照樣是歪歪扭扭的狗爬體。
他沒有讓人通報,悄無聲息地走到宋子晚側後方站着,認真細看她在折子上的批複。
她的态度比之前端正嚴謹許多,處理問題的方式也越發成熟,這讓他頗爲欣慰。
宋子晚沒有回頭,所以并不知道身後早已多了一人。
綠枝期間送過一趟茶,看到韓暮吃驚地要行禮,結果對方擡手示意她别出聲,還将人支了出去。
宋子晚批了多久,他就安安靜靜在後面站了多久。
目光不經意從筆尖轉移到了她優秀的側臉和小巧的耳朵上,心裏頓時軟乎乎的。
有種想伸手去觸碰的沖動,卻自覺失禮,忍住了。
他摁了摁眉心,頗爲頭疼,也不知道懷揣着這樣的心思是好是壞。
還沒等他厘清楚想明白,宋子晚卻突然回了頭,吓得一抖,“朕去!你什麽時候來的?”
她杏眼圓瞪,指着韓暮,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個遍,“怎麽沒人通報呢?”
“臣見皇上十分認真,不忍打擾,就沒讓他們通報,”韓暮将點心盒置于案頭,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,“順便買的,皇上嘗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