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晚很是費解,好奇心驅使她悄悄踱步到走廊下,将耳朵貼在門縫處,仔細聆聽。
裏面隐約有說話聲,但太過輕微,宋子晚一個字都沒聽清,正欲換個姿勢,腳邊突然傳來一聲貓叫,奶兇奶兇的。
“喵~”
裏面的人頓生警覺,談話聲消失,“誰?”
是薛潮的聲音。
宋子晚見勢不好,撒開腳丫子開跑,天太黑,還不小心撞到了牆上,發出咚得一聲悶響,但總算趕在對方開門出來時跑遠了。
薛潮擰着眉頭走到門邊,“沒看到人?”
“相爺,是隻貓,”那人掌燈四處照了照,沒發現異樣,“應該是寺裏僧人養的。”
薛潮并未全然安心,又沒見到人,隻能作罷,對他說道,“下去吧。”
對方行禮退下,正好朝宋子晚藏身之處走來,隻要一轉彎就能撞見她。
完蛋!
宋子晚左顧右盼,沒找到可以遮蔽的東西,正當她手足無措之際,突然被人從背後捂住嘴帶走了。
宋子晚一驚,以爲有人綁架,張嘴就咬,背後的人發出一聲悶哼,松開桎梏在她腰際的手。
“大膽賊子……”
話到一半戛然而止,借着遠處的微弱燭光,她看清楚了賊子的臉。
“攝政王,怎麽是你啊?”
她愣了片刻,又欣喜到,“你不是說要處理軍務嗎?朕還以爲你今晚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兩人離得很近,韓暮一低頭就望進她水汪汪的眼裏,将她眼中的喜悅看得分明,方才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臣要是不回來,皇上一會兒就當竊聽賊被抓住了。”
他伸出左手在宋子晚面前晃了兩圈,似笑非笑,“皇上牙口挺好。”
宋子晚小臉爆紅,“失誤失誤,誰讓你悄無聲息出現還捂朕的嘴,朕那是尋常反應。”
防身本領她會的不多,但有一招剛剛還沒用上。
她的視線不自覺下瞟,落在韓暮腰腹以下的位置,對方尚未反應過來,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。
“那個,朕剛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摸進了薛相的房間。”
“嗯,”韓暮拽着她的手腕往前走,“臣也看到了。”
宋子晚小碎步跟上他,“那人不是小偷,薛相還跟他說話來着,但禀報事情的行爲很正常,爲什麽要偷偷摸摸的?”
韓暮無聲輕笑,“那便是禀報的事情不正常了。”
“啊?”
宋子晚沒太理解他的意思,正欲再問,對方卻不準備多做解釋,腳步緩了下來。
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緊緊攥住,掌心溫度隔着薄薄幾層衣料渡來,熨得她皮膚微微發燙。
這是四舍五入的牽手嗎?
咚、咚、咚。
宋子晚聽見自己心跳不斷加快,卻非要亮出貓爪子撓對方一把,“攝政王,你幹嘛抓着朕的手不放呀?”
聲音略顯造作,語調卻帶着藏不住的雀躍。
韓暮身體明顯一僵,耳垂微微泛紅,好在隐于夜幕下并不明顯,“皇上不喜歡?”
都是直球選手,就看誰能直得過誰了。
宋子晚啞了半刻,傲嬌到,“一般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