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宋子晚擡手打斷他。
她雖好奇,但深知即使把人叫過來也無濟于事,反倒暴露昨日在房間外的事實。
能做到宰相的人不簡單,更何況是三朝元老。有些秘密正常,隻要不威脅到朝堂安穩,隻要他仍舊心向大周,她不會過多幹涉。
宋子晚往外走了兩步,突然頓住腳步,扭頭問道,“攝政王呢?”
經過昨夜之事,她光是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都覺得喉嚨發澀,等待張舒回答的片刻竟然還會有些緊張。
“攝政王不是昨日就下山了嗎?想必還在營中處理軍務。”
宋子晚恍然,原來昨夜竟是偷偷溜回來看自己的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啧,心裏有點甜是怎麽回事?
眼見她的嘴角又要收不住了,綠枝趕忙上前,打斷她的遐思,“皇上,東西都在奴婢這兒,咱們走罷。”
宋子晚立馬換上嚴肅的表情,揚起下巴,“回宮。”
到宮裏用完午膳,宋子晚自覺去禦書房看書批奏折。玄通大師的話猶在耳畔,所以她着重留意折子中有關金國練兵的描述。
練兵實操乃常事,但選在邊境就不得不讓人警惕,多少帶幾分威脅的意味。
“新君即位不肅清朝堂反倒急着搞侵犯,真有意思。”宋子晚将折子上的内容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,挑出來放在一旁,準備明日召大臣商讨。
看完奏折已是兩個時辰後的事,宋子晚有些乏了,讓綠枝給自己揉了會兒肩膀,轉戰練武場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,她已逐漸掌握射箭的技巧,靶心命中率越發高,騎馬劍術也沒落下,至少有了些三腳貓功夫傍身。
從練武場出來宋子晚渾身是汗,回未央宮洗完澡後,張舒就前來禀報快到晚宴時辰了,請她移步文桂殿。
尚在殿外就能聽見裏面的交談聲,諸位大臣帶着親眷,将偌大的文桂殿擠得滿滿當當。
随着宏祿一聲通傳,殿内驟然安靜。宋子晚端着表情,邊往裏走邊觀察夾道的人。
臣子皆垂眸拱手,偶有不聽話的孩子也被勒令有樣學樣。宋子晚看不到他們的臉,隻能盯着腦袋數,走到一半,蓦然和悄悄擡眼的景黛對視上。
“!!!”
“???”
兩人大眼對大眼,足足一秒才反應過來。
宋子晚怎麽也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和景黛碰上,想到沈清河的話就一陣頭疼。
直到人走開,景黛随着衆人跪拜時才反應過來,不可思議地望向沈清河。見對方一臉淡定,瞬間懂了。
敢情三人行就她是個傻子呗?
宋子晚接受衆人的跪拜後落座,簡單說幾句話,揮手讓大家該吃吃該喝喝,瞥向旁邊爲韓暮準備的位置,空的,應該還沒回來。
這晚宴頓時少了幾分趣味。
景黛趁着大家吃喝無人注意時悄悄溜到沈清河旁邊,占了一半座位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卻不告訴我?”
她狠狠地咬了口花糕,,一雙眼睛鼓得圓圓的,仿佛沈清河一說是,她就會馬上出手掐死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