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晚早膳沒吃幾口,又去禦膳房折騰一番,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此刻聞着滿桌菜香,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就要夾菜,卻被韓暮眼疾手快制止了。
“嗯?”
“先淨手。”韓暮指了指旁邊木架子上的銅盆。
宋子晚兩步過去,稍微搓了搓,随手在身上一擦,落座在桌前,眼睛掃過衆多菜式——
這個喜歡,那個也喜歡。
竟然一時不知該從哪道開始吃起。
她挑了塊兔肉,鮮嫩滑膩,帶着辣和一點微微的麻,味蕾瞬間被炸開,接連吃了好幾口。
幸好在這兒沒有食不過三的規矩,不然虧死了。
韓暮半是吃飯半是看着她,臉上一直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,心情極好。
怎麽會有人把飯菜吃得這麽香?
他以前從不認可秀色可餐這個詞,現在好像理解了爲何要同喜歡的人吃飯,原來食欲和面前的人當真有着莫大聯系。
“别總是吃肉,吃點素的。”
他伸筷夾了根青菜放在宋子晚面前,宋子晚擡頭看了他一眼,十分不樂意地将青菜塞進嘴裏,表情極爲痛苦。
兩腮鼓鼓的,像隻偷藏糧食過冬的小松鼠。
韓暮算是發現了,宋子晚口中說着什麽都吃,實際挑食得很。
宋子晚吃飯慢,韓暮停箸後,見她動作慢下來,于是問道,“皇上早上沒吃飽?”
“嗯……沒什麽胃口。”
她雖然心大,可接受這種事情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。
韓暮眉毛一揚,看向她一張一合的嘴唇,“所以皇上才在用完早膳後又去禦膳房折騰點心吃?”
“朕又不是給自己吃的。”
話出口,宋子晚一頓,嘴裏的飯菜瞬間不香了。怎麽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呢?
她擡頭瞪着韓暮,咬牙,“你套路朕!這是身爲臣子該做的事情嗎?”
“臣早就做了逾矩之事,不差這一件。”
從對宋子晚存了别樣心思後,他的行爲早就不能用“臣子”二字來概括了,他甚至想做更爲“不臣”之事。
宋子晚撇了撇嘴,“你還挺自豪。”
她接過韓暮遞過來的湯碗,悶頭喝了兩大口,這才将臉上的燥熱壓下去。
這種事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,更何況還沒成功。
她準備揭過,可韓暮顯然不想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不問出答案誓不罷休,“所以皇上到底是做給誰吃的?”
宋子晚臉蛋漸漸攀上粉紅,這人個好煩哦!
“明知故問!”
韓暮照舊沒松口,“皇上不說,臣怎麽會知道呢?”
瞧瞧,多厚的臉皮呀!
“你,行了吧?”宋子晚沒好氣地說道,用提高音量掩飾自己的害羞。
韓暮展顔,笑得跟藍顔禍水似的,看得她差點沒挪開眼。
“乖。”
聲音低沉,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緒,說出的字像是在唇齒間繞了一圈,帶着平常少見的柔。
宋子晚差點原地暴走,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攥緊衣料,心裏嘴裏都像被人塞了,甜軟卻粘了嘴,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怎麽能這麽會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