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說起這事,景黛還真有些想法,隻是腦子裏閃現的是另一人的臉。
那張中秋晚宴站在宋子晚旁邊的臉。
雖然隔得遠,她沒能看得很仔細,卻照舊能肯定他絕對是個美男子。這些年她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人,還從來沒見過誰能把白衣穿得這麽有韻味。
仿佛是天上下來的谪仙,随時都能羽化而去,飄飄茫茫,看得到卻抓不住。
沈清河警告她這人太過危險,可越危險,對她就越是有緻命的吸引力。
景黛喝了口茶,悠悠吐出一口氣,才把神遊天邊的思緒給拽回來,狀似無意地問道,“宮裏當值的除了女子全都是太監嗎?”
嗯?
宋子晚差點被花生米噎到,“除了侍衛應該都是吧。”
當然并不排除像她一樣的人,但是不多。
“哦。”
景黛沒什麽表情,意料之中,并不失望。
太監又如何,架不住人家生得好呀,不影響她欣賞。
“對了皇上,”她壓低聲音,确保隻有宋子晚一人能聽見,“聽我爹說你要選妃啦?可有中意的?我雖然和那些女子并不交好,但該知道的八卦一樣不少。”
景黛眸子閃着光,等着她問。
宋子晚笑容略顯尴尬和牽強,下一秒計上心來,以同樣小的音量回應,“朕覺得你的性子不錯,不若欽點你進宮來?”
景黛沒想到惹禍上身,卻也知道她這句話帶着玩笑成分,悠悠道,“我倒是無所謂,就是怕皇上你受不了。”
她能把皇宮翻個底朝天。
“那還是算了,等朕練好武功再說。”
……
薛薇惜剛從梅花苑三樓小間走過來就注意到景黛了,宋子晚幾乎背對着她,看打扮,她隻能判斷是個男人,無法得到更多信息。
“小姐,是景姑娘。”翠鹂指着二樓走廊處說道,語調帶着幾分驚喜。
薛薇惜點點頭,“我看到了。”
中秋晚宴上若沒有景黛的劍舞,她隻怕是會成爲一個笑話,盡管是曲靈兒故意刁難,她也應當感謝。
隻是貿然登門拜訪有些唐突,她本想找個機會約景黛出來,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。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薛薇惜說完,率先擡腿下樓梯,朝二人走去。
等下到二樓,她還特意讓翠鹂給自己整理一番衣裳,确保不失儀後,她嘴角微揚地走了過去。
“景姑娘,”薛薇惜聲音清脆,如風中脆鈴,極爲悅耳,“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你。”
景黛同樣有些驚訝,眨眨眼,“薛姑娘也在聽戲?”
“最近這戲很火,許多家小姐都在讨論,所以我也來聽聽,之前……”
薛薇惜正說這話,宋子晚突然扭過頭來,她瞬間啞了聲,眼神是明顯的訝異。
這不是皇上嗎?
景黛和皇上……?
莫非皇上已經有把景黛納入後宮的意思?
最近看得戲有點多,此情此景,心中瞬間就湧現諸多想法,想刹車都刹不住。
“薛薇惜見過皇上。”
她極聰明,見宋子晚喬裝打扮,心知其不願暴露身份,問候地很小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