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人群中也算是個出挑的。
宋子晚第一次近距離打量她,心思又飛到别處去兜了一圈,視線在她臉上不免逗留得久了些,竟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。
“咳咳,”宋子晚看着她略帶羞澀的表情,瞬間反應過來,“朕在想,平日交給宰相的任務是不是太繁重了,又無人可幫襯,所以才緻使其身體虛弱,以至于到了吐血的地步,朕心裏很是過意不去。”
“皇上千萬别這麽說,”蘇文茜低眉順眼,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,“相爺爲官之初就常說,承蒙天恩,他才有如今的地位,要不還是鄉下種地連溫飽都成問題的窮小子。
既得聖恩,焉有不回報之理?這些年累是累了些,但眼看着大周日漸強盛,他心裏高興,更有幹勁了。世人常說老當益壯,若皇上真讓他清閑下來,他怕是會覺得自己對大周沒什麽用處了。”
蘇文茜回答完後,端起來小小抿了一口,同時反複思考剛才的回答有沒有錯處。
仔細校對之下,她對自己的回答甚是滿意,這才放下杯盞。
宋子晚輕輕一笑,目光柔和,“宰相勞苦功高,朕心裏都記着,自然不會虧待于他,隻是你平日還需多囑咐他注意休息。若是身體累垮了,談何幫朕?”
蘇文茜順着她的話到,“自然,臣婦日後定會時時叮囑,不讓皇上憂心。”
微風吹來月季的香味,盈盈撲了滿懷,甚是好聞。
鼻尖溢滿的香氣讓宋子晚放松了些,“高門大戶三妻四妾是常事,宰相卻隻你一人,實爲典範。”
說起這個,蘇文茜也頗有幾分得意,這可是别家夫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。
雖說當家主母的身份不會受到威脅,但各房姨娘小妾哪裏是省油的燈?一丁點錯誤都能編出花來。
好在她不用擔憂這方面的事情。
三人在亭中小坐一會兒,相府又留了飯,直到晚膳後,宋子晚才啓程回宮。
蘇文茜等人剛送走皇上的馬車,一個小太監打扮的人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。
“興彥公公,不知皇上有何吩咐?”
管家将人認了出來,連忙上前迎接,躬身問候。
興彥笑着從袖中掏出一個木匣子,遞給管家,“不是皇上,是我家公公。說走的時候忘記把備好禮物拿出來了,特意差我送來。”
管家誠惶誠恐地接過,“那煩請公公代相爺謝過張公公。”
“好說。”
興彥廢話不多,将東西送出去後小跑着追馬車去了。管家站在門口,目送他的背影隐于巷子口,唇線緊繃。
這哪裏是忘記了,分明是想趁着皇上離開特意送來的。
他突然覺得手中的木匣子有些燙手,連忙揣進袖中,疾步朝薛潮房中走去。
薛潮已經喝完藥,此刻正靠在床頭看書,人瞧着也精神了許多。
“相爺,”管家把木匣子奉上,“這是張公公讓人送來的。”
薛潮正在翻書的手一頓,歪頭看過來,“打開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