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枝瞪大眼睛,瞧着她臉色煞白煞白的,一陣心疼,問趕車的人要了壺熱水喂給景黛,景黛面色才稍微好些。
“這薛公子也太過分了,”小丫頭氣鼓鼓的,義憤填膺,“怎麽能随便給人下藥呢,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!”
擱平時她是萬不敢說出這種話的,此刻也是氣急了。
女子的清白多重要啊!
幸好今天皇上心血來潮說要去洞蓮湖玩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景黛笑着摸摸她的頭,“放心吧,我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她在昏迷前已經想好,若是今日當真遭遇不測,她就把薛林翰給閹了,反正留着也是禍害。
如今雖被宋子晚救下,卻仍然平息不了她心裏的怒火。
“皇上,您怎麽和海落閣閣主認識的?”
宋子晚聽她這麽問,一臉懵逼,“朕不認識他啊,更不知道他是海落閣閣主。”
她以前聽韓暮提起過海落閣,隻知道閣主神秘,沒想到今日竟然直接見到真人,還特别嚣張地跟人說話。
她突然覺得脖子一涼。
景黛聽她這麽說更奇了,“淩夜不是個好人,他竟然會幫你?”
景黛突然想到剛才的對話,忙問道,“皇上您許了他什麽條件?”
淩夜不缺銀子,讓手下護衛動手幾乎等同于他自己動手,用銀子做酬金他可看不上。
“他讓我喝了一杯茶。”
景黛臉色微變,“那你現在可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宋子晚閉上眼睛認真感受了幾秒,“嗯……沒有。”
“不行,一會兒回宮還是得讓太醫看看。”
她始終不相信淩夜會這麽好心。
宋子晚心裏沒底,自然接受了她的提議,景黛說了一會兒話便累了,靠着車壁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。
綠枝随即噤聲,直到入了宮門,才把她叫醒。
宋子晚直接把人帶去了未央宮,又着宏祿去太醫院找人,方太醫到的時候,韓暮恰好走到門口。
他剛準備作揖,韓暮就已經大踏步邁了進去,“不必講究這些虛禮,方太醫好生診斷就是。”
韓暮當時正在練字,聽到宋子晚上了淩夜畫舫的消息,墨水直接灑了好幾滴在紙上,連忙派人去把她接回來。
直到進了殿内,見人完好無事地靠在軟榻上休息,心跳才平複些。
“皇上。”
礙于旁人,他站在離宋子晚三步遠的地方,沒有再靠近,眼神裏的擔憂卻藏不住,饒是景黛這個神經大條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“攝政王……”
宋子晚的聲音不自覺嬌了起來,在外可以毫不猶豫地喝下一杯不知摻了什麽的茶水,此刻卻仿佛随時都能撲倒他懷裏大哭一場求安慰。
韓暮下意識地要朝她走去,卻又生生逼着自己控制住了。
“沒事吧?”
宋子晚抿唇,搖搖頭。
沒事才怪。
兩人之間似乎有别人融不進去的磁場,黏黏糊糊的,景黛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,趕緊收回視線,伸手讓方太醫給自己診脈。
“景小姐身體裏還殘留着些毒素,得慢慢拔除,”方太醫胡子一翹一翹的,認真到,“隻是這幾日會稍微疲乏些,要注意多飲熱水多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