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5章 可一可再不可三
從彈幕提供的原曆史未來情報就能看出一些端倪，佐瓦爾是有大局觀，但不多，至少無法與從數萬年前就開始着手布局的德納修斯相比。
在薩雷安看來，佐瓦爾是在無意之中窺探到了未來的一角，之後就爲了這個“注定”會到來的結局而陷入了魔怔。
爲了回避他看到的那個結局，佐瓦爾不惜與共事多年的兄弟姐妹們決裂，一意孤行的将自己那過激的理念貫徹到最後。
有一說一，薩雷安沒有在佐瓦爾的一系列行動中看到真正符合邏輯的大局觀，無非是一個被可怕的未來幻象吓到歇斯底裏的可憐人罷了。
是不是聽起來很耳熟？
歸根究底，佐瓦爾的經曆與曾經的艾利桑德和諾茲多姆頗爲相似，都是被失控的時空權能呈現出的所謂未來蒙蔽，由此才做出了一大堆無法被常人理解的腦殘行爲。
那麽問題來了，爲什麽每次涉及到窺探未來方面的問題時就會遇到問題？
薩雷安也曾一度以爲這隻是因爲這些窺探時間之人自身學藝不精，對時間線和未來的解讀不夠到位。
但彈幕提到的一句古話讓薩雷安突然驚醒了過來——事不過三。
一次可是說是巧合，兩次也能推說偶然，三次在同樣的地方栽倒……怎麽說都該感受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吧。
針對這個問題，薩雷安本着懷疑與求證的想法與兵主深入讨論了一番。
“被‘無意之間’窺探到的未來幻象蒙蔽了雙眼嗎……”
兵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：“你懷疑這些與‘未來’有關的事件都是有人在幕後刻意誤導？”
薩雷安鄭重的點了點頭：“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，而能做到這種‘偉業’的人……”
“絕對不多。”
兵主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：“至少需要達到真神的境界才能如此大範圍的扭曲時間規則，讓特定的個體接收到被惡意篡改過的未來一角。”
這個結論一出，薩雷安和兵主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。
“這麽說……”過了好一會兒，兵主才主動打破沉默：“德納修斯就不可能是幕後黑手了，我對他很了解，那家夥并不具有時間權能。”
即便是放眼整個宇宙，能掌握時間權能的人也絕對不多。
曾利用分身遊曆過大半個宇宙的兵主算得上是見識廣博，他在漫長的星際遊曆過程中，也就隻認識過兩三個掌握時間權能的個體。
薩雷安就是其中之一。
通過時間權能和其他權能出現的比例，兵主大緻得出了一個結論，操縱時間的能力在整個宇宙範圍内也非常稀有。
在交遊廣闊的兵主的認知當中，有能力如此大規模扭曲時間規則的人，似乎也就隻有那位立于秩序側頂點的衆神之父——阿曼蘇爾了。
不過更多的問題也随着這個不确定是否正确的結論而來。
阿曼蘇爾早在數萬年前就被薩格拉斯擊敗，靈魂也被抓回了阿古斯囚禁。
而且阿曼蘇爾是得到全宇宙公認的秩序維護者，按照陣營九宮格來劃分，他是妥妥的秩序善良之人。
這樣的人不太可能在背後搞這些禍害全宇宙的小動作……除非阿曼蘇爾還有藏在表象之下的另一幅面孔。
不過這種猜測就過于陰謀論了。
退一萬步講，就算阿曼蘇爾真的有作案動機，被囚禁在安托魯斯的他也沒有犯案的時間。
“那麽，答案就隻剩下一個了。”
兵主頭疼的揉了揉眉心：“根據我早年的多番走訪調查，虛空大君是一種遊曆在物質宇宙之外的強大物種，祂們從誕生開始就擁有真神的格位。”
“爲了能插手幹涉物質世界，虛空大君着手創造了被稱爲萬界之癌的光暗性……那啥來着？總之就是俗稱上古之神的那玩意兒。”
薩雷安有些無語的補充道：“是光暗感應性寄生共生體，這是萬神殿根據生活習性賦予祂們的學名……的确很拗口就是了。”
兵主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：“不要在意這些細節，隻要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就行了。”
“總之，通過這些竊取星球養分的寄生蟲，虛空大君将自己的視線散播到了實體宇宙的各個角落。”
“萬神殿還在正常工作時，得益于泰坦們勤勞的‘除草’行動，上古之神在宇宙中蔓延的速度還能得到控制。”
“但随着堕落泰坦薩格拉斯覆滅萬神殿，被古神寄生的星球數量驟然暴增。”
薩雷安皺眉問道：“就算排除唯恐天下不亂的混亂側和早就被鸠占鵲巢的暗影側，宇宙六大本源勢力也還剩下三個吧？”
“包括暗影界在内，其他三大勢力在幹什麽？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虛空勢力一步步壯大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兵主無奈的搖了搖頭：“生命側和光明側我也不太清楚，暗影界……其實這就是我想要和佐瓦爾合作改革暗影界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衆所周知，暗影界共有五名永恒者，在遭遇重大事件時，我們會采用投票的方式來決定是否實行其中一位永恒者提出的計劃，每人一票。”
“呃……”
說到這裏，薩雷安立刻就理解了兵主的意思，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寒冬女王和格裏斯蒂亞一味求穩，德納修斯背地裏另有盤算，隻要他們三個一如既往的投下反對票，就算你站在佐瓦爾這邊也無濟于事……對吧？”
【這TM不就是羅甯曾遭遇過的窘境嗎？果然這種少數服從多數的僵硬投票制度問題很大。】
【不然呢？就拿前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腐國脫歐投票來說。】
【51.9%的人贊同脫歐，48.1%的人反對，基本上打了個五五開。】
【按照投票結果，腐國決定脫歐，但因脫歐導緻的一系列亂象和國力衰退，稍微關注過國際形勢的人都能看得出來。】
【投贊成的那51.9%的人在當時是開心了，那麽剩下的人呢？在之後的國力衰退過程中追悔莫及的人呢？】
【可惜，當初與歐盟撕破臉的腐國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，自己選的路，含淚也要繼續走下去。】
【所以才有了首相每年輪流當的亂局呗，可以，這很民主，政策也是随之一年一變，搞得腐國百姓暈頭轉向。】
薩雷安沒有一直關注彈幕的讨論，不過他們所提到的腐國的決定和現狀的确值得引起深思。
這種少數服從多數的投票制度确實存在不小的問題，尤其是這種雙方票數非常接近的情況下，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導緻社會撕裂。
說回正題。
有心改革的兵主和佐瓦爾不止一次的被頑固守舊的豬隊友阻攔。
兵主還能沉得住氣，被未來幻象所迷惑的佐瓦爾卻決定忍無可忍，無需再忍，直接掀桌子不陪你們玩了。
一直等着渾水摸魚的德納修斯趁機入局，由此才導緻了後續的一連串事件發生。
“薩雷安，接下來的幾年時間，暗影界會将絕大部分精力集中在備戰上。”
兵主語重心長的說道：“由于之前曾發生過的一系列動蕩，你與寒冬女王和格裏斯蒂亞都建立了不錯的交情。”
“等到我們徹底擊敗佐瓦爾和德納修斯之後，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。”
薩雷安若有所思的問道：“你想讓我幫你說服那兩位守舊派的永恒者？”
“沒錯。”
兵主有些心累的歎了口氣：“我很清楚那兩人有多麽頑固，德納修斯和佐瓦爾相繼滅亡後，永恒者就隻剩下三人，無論如何我都需要再拉一位盟友過來贊同我的改革提案。”
“嗯……”薩雷安沉吟了片刻後才點頭答應了下來：“可以，屆時我會盡力勸說寒冬女王改變想法。”
“你也需要利用自己的人脈渠道暗中活動一番，最好能說動她的妹妹艾露恩在一旁幫腔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