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北堯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下來,鼻間哼出一聲冷笑,“她做夢吧,這輩子都休想上位。”
池娆由服務人員領着在展廳西邊一排排嫁衣前,挑選着。
并沒注意到南婳和霍北堯。
她在霍正霆面前,都是一副溫軟可人,伏低做小的模樣,說話聲音都不敢大,姿态端得極低。
可是在外人面前,卻一副頤指氣使,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她大聲指揮着服務人員,拿這件嫁衣給她看,拿那件嫁衣給她看,嘴裏不時挑着刺,左一個嫌棄,右一個嫌棄,全都瞧不上的樣子。
看了一圈,她又說:“把你們店裏最貴的款式拿給我看看,要最貴的,我有的是錢。”
活脫脫就是一副暴發戶的嘴臉。
幾個服務人員一聽,急忙分頭行動。
看着池娆被一群人圍得團團轉,俨然一副女王作派,南婳終于理解顧鳳驕不願和霍正霆離婚的原因了。
大概是咽不下這口氣吧。
她和霍正霆還沒離婚呢,這個池娆就公然地挑選嫁衣了。
這是南婳偶然碰到的,平時還不知她有多猖狂呢。
據說越是壓抑收斂的人,另一面反差越大,有的甚至到了扭曲的程度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打死,南婳都想不到,池娆會這麽嚣張。
她終于理解,爲什麽顧鳳驕那麽迫切地逼她再生個兒子了,是怕輸給池娆。
女人在這方面有着天生的偏執。
南婳以前也是繃着一口氣,不肯輸給林胭胭,直到現在,才松弛下來。
沒多久,兩個服務人員小心翼翼地把店裏的鎮店之寶“黃金嫁衣”移了過來。
嫁衣穿在模特身上,整件嫁衣是有質感的暗金色,款式是宮廷風,裙式,用立體金線刺繡,繡了龍鳳、雙魚、牡丹等祥瑞圖案,制出了不同層次與不同光澤的浮雕質感。
不愧是鎮定之寶,讓人眼前一亮。
即使南婳眼光挑剔得很,也忍不住爲之贊歎,太美了。
美輪美奂,美不勝收,典雅卻又不缺時尚氣息。
這種款式傳承幾代,都不會過時。
看到第一眼,就讓人想擁有。
池娆顯然也被吸引了,戴上白手套輕輕撫摸着那件重工刺繡的黃金嫁衣,兩眼透着精光,說:“太好看了,我就要這件了,量身定制要多長時間?”
服務人員客氣地說:“夫人,這件嫁衣我們的繡工,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才繡出來。”
“五年?”池娆皺眉,似乎對這個時間不滿意,“怎麽那麽長時間?”
“是的,因爲上面的刺繡是用來自世界各地的30多種刺繡技法,才繡出來的,比較費時費力。”
“五年時間太長了,我等不了那麽久。這件是什麽尺寸?我要的話,能修改嗎?”池娆盯着嫁衣,眼裏是戀戀不舍。
服務人員上下打量了她一下,委婉地說:“您要的話,恐怕得節食一段時間,這件碼稍微偏小。”
池娆很不高興,“我就要這件了,改得大一點吧,多少錢?我刷卡付定金。”
她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遞給服務人員。
忽聽大廳一角傳來一道男聲:“這件嫁衣我們要了,不用改,我現在就刷卡付款。”
南婳欽佩的目光朝霍北堯看過去。
這霸道的男友力沒誰了。
既滿足了她,又打了池娆的臉,還替他媽報了奪夫之仇。
“誰啊,敢跟我搶東西!”池娆聽到聲音,不耐煩地說。
扭頭看過來,剛要發作,見是霍北堯,她的臉色頓時白了,之前那股嚣張的氣焰,一下子全沒了。
整個人都萎了。
她小心地陪着笑臉,說:“原來是北堯啊,你們也來看嫁衣?你和小婳要結婚了?恭喜啊。”
那氣勢,一下子從以前的女王變成了奴才。
霍北堯異常冷峻,唇角揚着,帶了幾分嘲諷,涼淡地看着池娆,說:“池女士這是要嫁人了嗎?”
池娆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,說:“啊,我來看看,我就是看看,沒要嫁人。”
霍北堯冷笑一聲,淡淡道:“我媽和我爸還沒離婚,也不會離婚。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穿上這件嫁衣,嫁給他的,就别浪費時間和金錢了。”
在場衆人再看向池娆時,那眼神唰地一下子全變了。
尤其是之前圍着池娆團團轉的服務人員,剛才還是敬佩,羨慕,這會兒全變成了鄙夷。
十個有九個,心裏都在想:本來還以爲是哪家的貴婦,原來是個老三,想來這裏裝裝十三,擺擺闊,結果遇到了大婆的兒子。
被打臉了。
店裏的經理反應極快,急忙走過來,臉上堆滿笑,殷勤地說:“先生,小姐,那這件嫁衣現在給你們包起來?”
霍北堯從錢包裏抽出卡,遞給她,“刷卡吧。”
經理接過卡,打量南婳一眼,笑着問:“您可以試一試,有不合身的地方可以稍作修改。”
南婳看了一眼嫁衣,想着應該差不多。
她身材雖然還算高挑,但是骨架纖細,不怎麽撐衣服。
她剛要出聲,卻聽霍北堯說:“不用試了,我太太身材完美,肯定能穿下,她穿什麽都好看。”
南婳心想,咦,你可真自信啊。
她可沒霍北堯那麽盲目自信,再說一輩子就穿一次嫁衣,當然要穿個大小合身的。
她微笑着對經理說:“我去試衣間試下吧。”
一群人開始忙碌起來。
有把嫁衣從模特身上脫下來的,有簇擁着南婳去試衣間的,還有招呼霍北堯去等候區坐着稍等一下的。
原本被人前擁後簇的池娆,忽然間就剩了孤家寡人。
孤零零地站在那裏,落魄極了。
臉上的表情不上不下的,要多尴尬,有多尴尬。
可是就這樣走,她好不甘心。
那件嫁衣太美了,她太想擁有了,太想穿上嫁給霍正霆了。
做夢都想。
霍北堯被服務人員恭敬地迎到等候區坐下。
很快有人端了咖啡上來。
霍北堯端起咖啡杯抿了口,拿起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号碼。
電話接通後,霍北堯語調微冷,說:“霍董,剛碰到池女士來選嫁衣了。她要嫁人了,新郎不知道是誰,你知道嗎?”
霍正霆臉色登時陰沉下來,“讓她滾遠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