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訓練多流血 戰場少犧牲
次日。
新一團駐地，團部。
昨夜喝了五六分醉的李雲龍一覺睡到天明。
睡在外屋的警衛員虎子是被李雲龍的大罵聲驚醒的。
“他娘的，壞了，老子讓孔二愣子給騙了！”
一營長張大彪剛好趕到團部彙報軍情，聽見李雲龍的大罵聲，好奇之下掀開團部土屋的内屋簾子，疑惑道：“團長，怎麽了這是？”
李雲龍罵道：“昨天我去孔捷的獨立團，原本是想着這次打援沒見着半個鬼子，找孔二愣子搞點兒補償，順帶着把之前借給孔二愣子的柱子和王根生要回來。
誰敢想，裝備沒要着不說，提到柱子和王根生之後，孔捷那小子就留我下來喝酒，這一來二去的，喝懵了，老子就把這事兒給忘了！”
張大彪有些驚訝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團長在孔團長的手上吃癟。
誰不知道新一團的李雲龍是有名的奸商！
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。
這回倒好，一頓酒愣是把王承柱和王根生留在獨立團了。
“團長，我還真沒想到，這孔團長玩起心眼兒來那也是一套一套的，我看他八成是故意把你灌醉，不想把王承柱和王根生還給你。”張大彪分析道。
李雲龍贊同道：“我就說嘛，老孔突然要請老子喝酒，喝的還是從鬼子那兒繳獲的好酒，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，沒安好心。”
“團長，那王承柱和王根生……”
“過兩天再去要，這回我可不喝他孔二愣子的酒了，俗話說得好，欠債還錢，欠人還人，天經地義，看他孔二愣子還有什麽理由不還人？”
獨立團。
團部。
孔捷正在請人喝酒，請的不是旁人，正是獨立團團部直屬炮排排長王承柱。
喝的正是地瓜燒，顧名思義，也就是用地瓜幹兒釀制而成的燒酒，一口灌下去，從嘴巴直燒到胃裏去，是又嗆又辣，所以才有了這個形象的名字。
這地瓜燒算不得什麽好酒，不像高粱釀出的酒，飄着香，也不像玉米釀出的酒，帶着甜，隻是一味的苦和辣。
可架不住蘿蔔白菜各有所愛，有人喜歡呐！
既然是請王承柱喝酒，孔捷自然不會小氣，從鬼子那兒繳獲的好酒也拿出來招待，結果柱子喝完之後竟是直搖腦袋道：“不中喝，團長，你還是給我來半斤地瓜燒吧！俺就好那口！”
哭笑不得的孔捷隻好滿足了王承柱的請求。
端起酒碗和王承柱碰了一個，孔捷說道：“柱子，這酒你小子慢慢喝，還是老規矩，适量，不許耽擱事兒。”
王承柱一聽這話，雖然點了腦袋，可滿臉的委屈是掩飾不住的。
孔捷笑罵道：“你小子什麽眼神？我這個當團長的能摳摳嗦嗦的嗎？你放心，隻要你以後的仗打得好，地瓜燒管夠，一會兒從團部離開的時候再帶兩斤走，回去慢慢喝！”
“哎，謝謝團長！”王承柱大喜過望，簡直比讨了婆娘還高興。
孔捷話鋒一轉，說道：“柱子，這酒我是請你喝了，隻是醜話我得給你說到前面。
你也看到了，長坡據點拿下來之後，炮排也算是發展了不少。
五具擲彈筒，一門迫擊炮，彈藥更是充沛，怎麽樣，喜歡嗎？”
王承柱應道：“團長，我太喜歡了，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！”
孔捷笑道：“知道你喜歡，前兩天我也聽說了，你小子得了擲彈筒之後，整日裏看着，誰也不讓碰，就差睡覺沒摟在懷裏當婆娘了，是不是有這回事兒？”
孔捷這麽一說，王承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，“團長，不是我不讓他們碰，主要他們那一個個笨手笨腳的，萬一再把我的擲彈筒給弄壞了，那可怎麽辦？”
孔捷歎了口氣，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，語重心長道：“柱子，把眼光放長遠些，你剛來獨立團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，炮排現在雖然隻有一門迫擊炮，一門擲彈筒，可我就是有這個自信，要不了多久咱們炮排就能發展起來，現在怎麽樣，你看到了吧？
所以這些細節你就不要太在意了，當務之急是你必須得把炮排全員的操炮能力給我訓練起來。
知道爲什麽嗎？因爲你柱子是有能耐，炮打得好，可你一個王承柱對獨立團來說太少了，不夠用啊！我總不能把你分成兩半吧？
該不心疼的時候就不能心疼，隻要是能把炮排的炮兵們給我訓練出來，就算是在平日訓練的時候損壞幾門擲彈筒，甚至是弄個百十發的炮彈用于實戰練習，那也是值得的，你明白嗎？”
王承柱愣了愣，回道：“團長，我好像有點明白了。”
孔捷道：“既然明白了，那就回去抓緊時間訓練，讓炮排的弟兄們早些熟悉手頭的迫擊炮和擲彈筒，還是剛才的話，我甚至可以給你們調配一定數量的炮彈，進行一些實彈練習，訓練的地方也放在更接近實戰的偏僻山地環境，你的任務隻有一個，那就是把炮排炮兵們的整體水平給我提起來！”
“是，請團長放心，我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去吧！把你的地瓜燒帶走。”
“是，多謝團長！”王承柱應了一聲。歡天喜地裏抱着裝了兩斤地瓜燒的酒壇子從團部離開。
望着王承柱遠離的背影，方才也在團部陪酒的二營長沈泉忍不住感慨道：“團長，咱們拿迫擊炮炮彈進行實彈訓練是不是太奢侈了些？這要是讓其他團長們知道，恐怕都能急得跳腳大罵咱們敗家。”
孔捷沉聲道：“現在不拿實彈練習，上了戰場就隻能拿性命吸取教訓。
沈泉，我是不想看着弟兄們因爲炮彈不足、裝備缺乏這種讓人心酸無奈的問題，白白地犧牲更多的性命啊！”
聞之，沈泉身子一震，恭敬地向孔捷敬了軍禮，應道：“團長，我明白你的苦心了！”
孔捷道：“既然明白了，那就下去和雷虎他們一起，抓緊時間把同志們的訓練搞起來。
另外拼刺訓練上取消常規的訓練，直接進行雙人的實戰對抗，除了不帶刺刀之外，其他的都給我使真家夥。
平時訓練多流血，上了戰場才能少犧牲。
弟兄們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！”
“是！”
沈泉信服道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