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雖然總是笑稱江水步的店爲攤子,但實際上也是個不小的酒館,盡管酒水的價格高昂,但向來不缺豪爽的客人,畢竟這裏算是北城最安全的地方。
酒館的牆上寫着‘禁止喧嘩、打鬥’,沒有膽敢不去遵守,畢竟曾經這裏還屬于北城最大的幫派,但在一夜之間,就因爲那三人而絕戶。
現在三人中有一個去了試煉,剩下的兩個就面對面坐着,看神情不像是好友,反而像是仇人。
“你怎麽好意思來我這喝免費的酒啊。”江水步翻着白眼,慵懶的靠在椅背上,翹着凳腿搖搖晃晃。
對面的林哥依舊是那副頹廢的老男人模樣,手裏拿着酒瓶晃了晃,看向了正在櫃台後忙活的五柳雁。
江水步不悅的敲了敲桌。
“長安撿回來的小丫頭嗎?你要是不會教就給我吧。”林哥一開口就讓江水步的怒氣忍不住上湧。
“你說我不會教?”江水步撐着桌子,目光冰冷。
林哥淡定的點點頭,“以你的脾氣,我怕你誤人子弟,當年是你說教長安如何與人相處,結果呢?”。
提到此事,江水步一身氣焰頓散,低着腦袋說不出話來,嘴裏還不服氣的嘟喃着,“每次都拿這個說我,你這家夥非常無趣。”。
“要不是你幹掉了别人老大,長安會偷偷摸到别人幫派裏去滅人滿門?”
“也怪我太相信你真的能教會他和人相處,才導緻他現在除了你和我以外,面對其他陌生人都隻會選擇殺掉或者留下,他根本不會交朋友。”
林哥還在不依不饒的說着,他何嘗不是憋了一肚子的火!
“别罵了别罵了,我知道錯了,我現在不是在想辦法彌補嗎?再說了這也沒什麽問題,人心險惡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江水步的辯解蒼白而無力。
良久後林哥歎了口氣,“我們三人相遇的時候,他才剛過完第三次試煉吧,現在都第八次了,轉眼過去那麽多年。”。
“别突然緬懷過去啊,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,我把店開在這死了那麽多人地方,已經很晦氣了,你可别再烏鴉嘴了。”一杯酒灌進林哥的嘴裏,江水步作勢就要起身離開。
林哥先一步起身,把江水步又壓了回去,搖頭道:“不是和你開玩笑,我打算回去一趟。”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江水步幹脆的打斷,“什麽都别說了,要說等長安回來再說,他不在,你說什麽我都不同意。”。
“臭小子,我是在征求你們意見嗎!不管怎麽樣,總想再回去看一眼,今天就當我來道别了。”拍了拍江水步的肩膀,林哥點上一根煙,走出門去。
江水步頭也不回...
好歹把杯子給我留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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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光微亮,李長安撥開碎石爬了出來,邊上是具無頭的屍體,腦袋在十步之外,滿面震驚還帶着個腳印。
“大晚上的還敢說話,真是不怕死。”李長安搖搖頭,在屍體上摸索了一番,隻找出個空的水瓶,估計殺人的那家夥已經搜刮過一遍。
吃了幾顆軍糧丸,李長安正打算離開,忽的停下了腳步,從懷裏掏出銅雀,雀尾正在微微顫抖,輕輕一撥雀尾,雀嘴裏傳出了江水步的聲音。
“呼叫長安,聽得到嗎?”。
“聽得到。”壓低了聲音,李長安微微一笑,這東西還真有用。
試煉所與外界隔絕,無論什麽手段都無法傳遞消息,唯有這隻銅雀,是李長安已知唯一有效的手段。
當然這花光他所有繼續的銅雀,可不止是傳聲這一個功能。
“聽到就好,林哥打算回家一趟,他的事你應該清楚吧?我現在攔不住他,你多久能出來?能不能加快一點。”
林哥要回家?又瘋了!李長安皺了皺眉,“我盡快吧,這次近兩百人,倒是有幾個狠角色,你先想辦法拖延一下。”。
“好吧,那你盡快呗。”
李長安收起了銅雀,伸個懶腰舒展筋骨,渾身上下陣陣炒豆子般的開骨聲。
沒辦法了,隻能加快速度,這次必須主動出擊!李長安第一次這麽着急的想要出去。
穿行在水泥森林之中,李長安聚精凝神,聽着任何可疑的聲音。
李長安一擰腰,沒有絲毫停頓的朝北面沖去,就在剛剛有一聲破空聲在那邊響起,聽着似乎是箭镞的聲音。
若是這試煉所裏沒有其餘拿弓的人,那麽可就是冤家路窄了。
雙手插進水泥牆壁向着高處爬去,李長安趴在樓頂,像狗又像耗子,微微仰頭皺着鼻子嗅着空氣裏的味道。
恐怕真的沒有任何異能者能比他對血腥味更敏感,江水步曾經笑言李長安是個【血液掌握】異能者。
李長安搖搖頭,附近并沒有血腥味,至少五百米以内沒有,血液的味道在五百米以外就變得極其微弱,容易與其他氣味混雜。
正想起身,李長安猛的就地一滾,原先所趴的地方被巨力擊的粉碎。
“發現一隻小老鼠喲!”粗犷的男聲從腳下傳來。
李長安一掃腿,将身邊的碎石朝着地面的破洞裏踢去,自身則後翻落地,連着兩拳砸在地面上,本就殘破的地面緊靠着水泥的堅固和鋼筋撐着,他這兩拳下去,地面盡數開裂。
一股火焰的灼熱感,C級以上的【火焰掌控】異能者!短短瞬間,李長安就有了判斷,C級以上的火焰異能者才能達到令火焰壓縮爆炸的地步。
隻要有了以上二字,依照常識就應該提升一階來看,也就是說這次的對手大概是A級異能者。
“想跑?”下方的男人一開口,伴随着赤紅的火焰洶湧。
李長安擡腳猛的一跺,地面塌陷,石塊盡數砸落,将火焰壓下。
任由石塊砸在身上,李長安壓低身子朝聲音的來處沖去,前方火焰洶湧,狂暴的熱氣将不大的石子推開,但過大的石頭就隻能靠着自己避開。
“嘿嘿!”混亂之中聽得男人冷笑,“想偷襲我!”。
正避開巨石,李長安便看着身前一隻裹着火焰的拳頭迎面而來,雙膝一彎,幹脆利落的跪下,火焰擦着頭皮過去,帶着頭發燒焦的臭味。
男人顯然也沒料到李長安會以跪姿避過,始料未及之下已讓李長安近了身,但頃刻間橙紅的火焰便将他全身包括。
想要近我身,那就先燒死...
念頭才剛在男人的心頭浮起,就看着跪下的李長安朝前一撲抱住了他的腿,而後便是腳下不穩朝後倒去。
這小子不怕死嗎?驚鴻一瞥,男人已經瞥見李長安燃起的袖子,還有灼傷的雙臂,隐隐有焦化的迹象。
掀倒男人,李長安擡手。
當雞立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