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深夜,屋子裏鼾聲四起。
李卿明躺在靠窗的床上,看着鐮刀一樣的弦月,思考着白天的事情。
自己爲什麽會在冥想世界斷片呢?
那裏不是應該進入無我狀态才能進入的世界嗎?
能夠進入冥想世界,應該是精神力強大的證明,可是斷片又是精神力受到影響才能出現的情況。
是承受的怨氣太重了嗎?
那時的意識應該是被怨氣吞噬了才對,可他恢複意識的時候怨氣已經消散了,那又是爲什麽呢?
那個時候他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,“好久不見……”
那又是誰呢?
雖然戰鬥很輕松的結束了,但是卻留下了很多問題。
李卿明就像咒化的技能介紹一樣,他有些害怕自己會暴走,所以對于咒化還是非常謹慎使用的。
但沒想到再沒有觸發技能的時候,也有暴走的風險,果然怨氣就不是生物能夠承受的東西。
他甚至有些害怕,如果自己和血之眷屬同時暴走,在實力暴增的情況下,很可能會犯下一些不可救贖的罪孽。
破壞房屋還好,如果傷害了無辜的人,就太糟糕了。
另外還有一個問題,他聽炭治郎說起下弦之陸的長相,卻沒有提到對方右眼中的“下陸”字樣有打叉的痕迹。
李卿明還特地和炭治郎确認了幾次,炭治郎十分确信對方的眼睛裏面隻有漢字,沒有打叉的痕迹。
那麽問題就來了。
這裏的設定就和李卿明看過的漫畫不同了,漫畫裏下弦之陸應該是因爲吃不下人而被踢出了十二鬼月的隊列了,而他們遇到的下弦之陸不光沒有被排除似乎還獲得了詛咒化的能力,這是什麽原因不得而知。
不過炭治郎趁下弦之陸消散之前提取了它的血液,交給了工具貓,帶給了珠世他們,想必很快就會得到一些結果,也許就能弄明白惡鬼詛咒化的原因。
李卿明可以肯定的是,無慘應該是因爲他的出現而改變了當前的戰略,想要擴大勢力,不光給予惡鬼詛咒化的能力,還解除了他們身上的詛咒。
這樣下來,可能島國各處都會出現盤踞一方的強大惡鬼,也許會随即出現一擁有惡鬼軍隊的惡鬼之國也說不定。
那樣的話,劇情肯定無法繼續和漫畫的劇情繼續進行下去了,面對那樣一個強大的鬼國,鬼殺隊的圍剿計劃也一定會覆滅。
想到這,李卿明下定了決心,不能繼續在跟着主角團混下去了,他需要單獨行動,去削弱惡鬼陣營的實力,盡量在惡鬼形成較大危害之前,去殺掉鬼舞辻無慘。
這時候,善逸那邊突然傳來了嘻嘻索索的聲音。
李卿明用第七感,察覺善逸正偷偷探頭看向伊之助和自己這邊,似乎在判斷他們有沒有睡着。
伊之助正在呼呼大睡。
李卿明也連忙控制呼吸,模仿着平時睡覺的呼吸節奏,這對已經精通呼吸法的他已經不算是什麽難事,他倒是想看看善逸到底想幹什麽。
确認李卿明和伊之助都在睡覺,善逸悄悄的下了床,然後爬上了炭治郎的床。
炭治郎身上有傷,而且非常疲憊,早就進入了深度睡眠,迷迷糊糊的就幹就人拍自己。
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,就在距離自己不到一寸的距離看到了一張蒼白的人臉。
“啊……”
還沒等炭治郎叫出聲,嘴就被善逸死死的按住了。
那一刻,炭治郎心都涼了。
難道善逸是有什麽不良癖好嗎?
那他爲什麽選擇了我啊?
難道我的溫柔讓他覺得我比較合适?
有那麽一瞬間,炭治郎有點後悔對人溫柔。
可惡啊,上次對村田小次郎的時候就應該吃一塹長一智的,這次又要被以怨報德了……
就在炭治郎要爲了自己的童真奮起反抗的時候,善逸壓低聲音說道,“你不要害怕,我有事情想問你。”
炭治郎一愣,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,問什麽問題啊,是想問我是不是零嗎?
他示意善逸松開手,然後說道,“我不是。”
善逸蒙蔽了。
什麽是不是的,我還沒問呢,難道他知道我要問什麽?
于是,他接着說道,“我知道你不是,我能從聲音聽出來。”
炭治郎驚了,問道,“這還能聽出來?”
善逸點點頭,“是啊,你不是也能聞出來嗎?”
炭治郎蒙蔽了,“不啊,這個我真聞不出來!”
“你白天不是在宅子外面說問道惡鬼的味道了嗎?”
炭治郎恍然,脫口道,“啊,你是說聞鬼的味道啊?”
“是啊,不然你以爲呢?”
“額……”炭治郎沉吟了兩秒,“我也以爲你說的是惡鬼的味道呢……”
善逸:……
善逸确定炭治郎和他說的絕對不是一件事!
整理了一下思緒,善逸問道,“我想跟你确認一下,那個車廂裏裝的是鬼嗎?你和卿明大哥爲什麽會帶着一隻鬼呢?”
聽到對方的提問,炭治郎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,撲棱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緊接着他和善逸就看到李卿明急匆匆的跑出房間。
炭治郎也連忙跑了出去,嘴裏碎碎念道,“糟糕,怎麽就忘了呢!”
留下善逸一臉懵逼,也追了出去。
房間裏,隻剩下伊之助四仰八叉的,把被踢到一邊,呼呼大睡這。
宅邸後院,空地上放這車廂,月光溫柔的撒了下來,像是披了一層紗,夜晚不是很黑暗。
善逸趕到時,李卿明和炭治郎正跪坐在車廂前面。
李卿明溫柔的說道,“祢豆子呀,可以出來啦。”
“是呀,可以出來了,祢豆子。”炭治郎附和道。
車廂裏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,像是裏面裝了一隻生氣的小老鼠,好像在說:人家生氣了,哄不好的那種!
李卿明繼續說道,“我們錯了,祢豆子,你别生氣了,以後絕對不會再忘了你的,再也不會了。”
“是啊,我們再也不會了!”炭治郎的語氣非常誠懇,而且有些自責。
咯吱咯吱的聲音,再次傳來,好像在說:我甯可相信這世上有鬼,也不會再相信你們這兩張破嘴了!
一旁看熱鬧的善逸蒙蔽了,怎麽回事,爲啥兩個鬼殺隊的隊員,要給一隻鬼道歉?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