騰寶雅能在南義城中留多久?
七八年那是不可能的,五六年也困難,二三年更有可能。
而騰寶雅這邊所做的實驗看來,今年風調雨順,可以說十分的成功。最多明年再确定一年,後年基本上就不會來南義城了。
就算騰寶雅想來,允帝還是蘭太後也不會同意的。
在他們看來,實驗成功了,稻谷也高産那麽多,這就足夠了。盡管有了晚稻跟早稻之分,但一年的教導耕種,爲自己田中糧食産量着想,農民們絕對會上心謹記住的。
再來南義城一年,那根本是多餘的,還不如在皇都中繼續做實驗呢。
若是按照這個條件算來,騰寶雅也就在南義城中再留一年的時間。一年而已,眨眼就過去了。
所以騰寶雅真的不能大包大攬的。幸好本地一直也有栽種三種果樹的,隻是産量不高,有些味道不是很好,很酸,或者是澀味的。
當然這也是跟這些果樹,天生地長的有關系,基本上可以稱之爲野果了。味道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。
本地有人懂得,騰寶雅就放手讓他們去幹,她在一旁稍微指點下就可。日後要是離開的話,這些果樹也不會真的沒了她,就會因此退化,甚至是枯萎死去。
确定騰寶雅并沒有改變計劃,青竹三人都松口氣。
回去後,青竹三人還忍不住稍微慶祝了一把。青竹得了騰寶雅的吩咐,前去給這些樹苗澆水也有勁了不少。
轉眼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,原本青黃的稻田到了現在完全變成金黃的,确定可以收割後,放了水。
隔天附近幾個村的村民們紛紛拿出家中的鐮刀,霍霍往稻田中開進。
輕車熟路的進入稻田中,婦女們更多拿起鐮刀彎腰收割起稻子,一把一把的放在旁邊,平整堆積在一塊,也給空出一空地來。
後續漢子們将打谷機推入稻谷田中,小孩子在這個時候也有出一把力氣的時候。歡快的跟着下地,将婦女收割放好的稻禾抱起來給漢子們送去。
打谷機很快就被踩動發出嘎咕嘎咕的聲音,接過一把稻子放下去,稻子很快就噼裏啪啦的被打下來。
一塊塊田中都有人忙了起來,沒多久就一包稻谷被裝袋丢在田埂附近,隻等着這塊田稻子全都打下來後一起送到曬場去。
村中的老人更多負責起煮飯煮水等,等下午一包包谷子被送到曬場,老人也帶着家中孫子前往曬場将濕潤的稻谷倒出,平攤在曬場上被太陽暴曬着。
這時候的騰寶雅則帶着人在稻田中查看着,等稻谷被裝入袋子中束縛好,騰寶雅跟青竹,暗十三等人這才上前确定這塊地是種植什麽品種的稻子,随即将标記寫上,确保不會出錯。
曬場上也有所區分。
騰寶雅帶來的人不少,但能幹活的卻是不多,自然無法真的自己親自下地,隻能負擔起監督的職責。
還好被雇傭的村民們,對此異議都沒有,反而因爲有騰寶雅等人收拾一些邊邊角角,還做一些他們不懂的事情,對騰寶雅更加崇敬。
曬場上也有人管理着。
等這些糧食全都曬幹後,騰寶雅還準備繼續稱一下,看看其中有什麽差别沒有。
盡管還沒有開始稱重确定結果,但就從稻谷收割情況還是能分出其中的差别的。有幾種原本高産八九百斤的稻谷品種,在晚季種植的時候減産了。
自然也有幾種原本沒高産,隻産出三四百斤的稻谷在晚季種植時候轉而變得更加高産。稻谷在裝袋時候,原本以爲這塊田中隻會裝袋三四袋,結果現在都裝了七八袋不止,這不是變成高産是什麽?
等稻谷曬幹之後,騰寶雅繼續帶着人前來稱重記錄,果然結果證實了這一切。
原本有七八種稻谷,在早季種植時候畝産在八百九百斤,甚至千斤的,結果在晚季種植上,一樣的肥力結果畝産隻剩下三百多斤,四百多斤,五百斤左右。
減産了一半還多些。騰寶雅将這幾個品種的稻谷登記了下,也稍微記錄下,種植這些稻谷時候,日常氣溫大概有多少。隻是現在沒有精密的度數度量儀器,騰寶雅也無法确定。
另外幾種畝産三四百斤的稻谷,在晚季中增産。有兩種升到畝産千斤。騰寶雅也将其記錄下來。
随即開啓了早稻跟晚稻的種植之法。
一萬多畝地水稻全都收割曬幹,騰寶雅将所有的稻谷進行了稱重,最後确定晚季稻谷比早季稻谷産量少了一成多快兩成。
總體減少了近八十萬斤。
青竹查看着記錄,目光稍微動了下擔憂的往騰寶雅所在望了過去。見騰寶雅正在記錄書寫着什麽,青竹隻能在一旁小心服侍着。
小心翼翼的,幾乎将騰寶雅照顧的三百六十度周全。
裴成旭來到身邊,見騰寶雅原本沒說什麽,手隻是稍微動了下,青竹很快就将騰寶雅所要的東西送到手裏。
案桌上還擺放着騰寶雅喜愛的水果,小點心等等。騰寶雅站起來,青竹立即上前将騰寶雅攙扶住,等等的體貼入微的一切看的裴成旭嫉妒不已。
沒好氣瞪着青竹,要不是青竹性别不對,裴成旭都快以爲自己又出現了個競争對手的情敵呢。
騰寶雅發現到裴成旭站在面前很久了,幽幽的看着青竹,騰寶雅忙完一小階段後,看到裴成旭不由問:“怎麽了?”
裴成旭悶悶不已,目光還特意的撇過青竹:“沒什麽。”
很明顯,并非真的沒什麽。
青竹一臉不解平靜的站在騰寶雅身後。
騰寶雅見狀隻好放下筆問:“成旭,到底怎麽啦,你不說我是不知道的。”
裴成旭這才悶悶道:“你待青竹好,青竹又将你照顧周到,太過于周到了,都快沒我位置了我吃醋了!”
醋桶大王!
騰寶雅聞言擡頭看向裴成旭,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裴成旭更郁悶:“雅兒你還笑。”
裴成旭悶悶:“我又沒說錯。”
騰寶雅:“青竹說說。”
青竹回答:“奴婢照顧殿下難道不對麽?”
裴成旭跳了起來:“以往也沒見你照顧這麽周到過。”
騰寶雅回想了下點點頭:“确實小心翼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