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陽的話一問出口,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,姜雪的面部表情十分凝重,緊握的手掌心裏有冷汗溢出,深怕房東說出他們最不想聽到的結局。
“我一個寡婦,又帶着兩個孩子,實在不想成爲老徐的拖油瓶,老徐人那麽好,完全可以找個比我更好的的女人,我不想拖累老徐啊!”房東的回答讓蕭陽和姜雪松了口氣。
“大姐,我們知道,你當初結婚是因爲無可奈何,我相信這麽多年,你心裏一直有個位置留給大爺,你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們的感情,對嗎?”姜雪追問。
當房東淚眼朦胧的點頭承認的時候,姜雪和蕭陽的嘴角不約而同的揚起一抹漂亮弧度。
“孩子,算我求求你們,送老徐去醫院,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,如果他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,我可怎麽活啊!”大姐抹着眼淚,拉着蕭陽的衣袖哀求着。
“大姐,大爺不肯去醫院,說非要見到你才行。”已經基本确定答案的姜雪覺得木已成舟,最後就差他們自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。
“大姐,如果你不想讓大爺有事,就快點上來,我背你走的會更快一些。”蕭陽再次半蹲下身子。
姜雪将房東扶到蕭陽的背上,蕭陽背着大姐快速前進,因爲大姐心急如焚,明明比平時快了一倍的路程,她還是覺得慢。
“大姐,大爺就在屋裏,你進去看看吧!”蕭陽小心翼翼的放下房東:“我們就在在外面守着,有什麽事随時呼喚我們。”
房東捂着腰,腿腳有些不利索的走進雜貨鋪,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徐,頓時一驚。
“老徐啊!老徐,你這是怎麽了?”房東心疼的淚滴落在老徐的臉上:“老徐,你可别吓唬我啊!”
“小琴。”老徐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,見到淚眼朦胧的小琴,整顆心都是疼的:“小琴,是你嗎?”
“是我,是我。”房東泣不成聲的握住老徐緩緩擡起的手。
“小琴,這麽多年了,這是你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跟我說話,這種感覺真好。”老徐握着房東的手緊了緊,紅腫的眼睛有淚光閃爍。
“老徐,你哪裏不舒服啊?”房東發自内心的關切。
老徐對她揮了揮手:“我自己的身體,自己清除,人老了,過不了多長時間了。”
“瞎說什麽呢?以後的日子還很長,來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說話之時,小琴伸手去扶老徐。
剛剛用勁的房東,感覺腰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額頭溢出冷汗。
“小琴,你怎麽了?”老徐見她臉色慘白,感覺不對勁的追問。
“沒事,你不用管我。”小琴一副你不用管我,我沒事的口氣,忍着疼痛,再次去扶老徐。
“小琴,你聽我說。”老徐攔下小琴:“我這輩子沒有别的渴望,就希望在臨近生命的最後時刻,能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度過餘生,小琴,你願意跟我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