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!”她回的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猶豫,“永遠都不會。”
承諾般的話語各位嚴肅鄭重。
她不會因爲錢财離開宗正昱!絕對不會!
且不說她根本不缺銀兩,就算缺這種事也永遠不會發生。
“瀾兒,你重視一點自己好嗎?”宗正昱狹長的鳳眸一片黑沉,帶着哀求般的語氣,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,剛才我看到……”他墨色瞳仁黑如點漆,眼眶充斥着不正常的紅,“我……看到你,差一點!”
“你知不知道!知不知道晚一點會發生什麽!”
“再晚一點點!會是什麽結果!”
心有餘悸,害怕還未散去,宗正昱說話的聲音哽咽發顫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!”
“我感覺整個世界一下都黑了!”
“瀾兒,你重視一點自己好嗎?就算你不在意,就當是爲了我好嗎?”
“你有個萬一,讓我怎麽辦?”
那雙淩厲的瑞鳳眼充斥着蛛絲,眼梢發紅,盯的風滄瀾心口撕裂般的疼痛。
明白宗正昱是擔憂自己,剛才一腳踏進鬼門關她此時此刻也還心尖發顫。
可……至少現在,還動不了湘绫。
她不僅有君時瑜護着還有一身怪異的功夫,沒有絕對的勝算撕破臉是最愚蠢的行爲。
“昱昱……”她拉着的雙手縮緊,整個人也貼了過去,“我知道你是擔心我,剛才的事我到現在都心有餘悸。湘绫意圖殺我,自然不能這般放過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君時瑜對湘绫多看看重也是親眼所見,同意和解賠償不過是暫時。我的眼裏萬物可用銀錢衡量。”
“唯獨我跟你的感情,永遠不會。”
她仰頭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人,“我一直都很在乎自己的性命。”
死活一次的人,體會到死亡的絕望跟切膚之痛後對生有無限的想象。
“昱昱,别生氣了。”她牽着的手輕輕搖晃,浸了一層水光般的眸子波光潋滟,帶着幾分撒嬌。
“我以後一定會更加保護好自己的。”
“瀾兒,我害怕。”宗正昱長臂将人牢牢抱住暗啞的聲音發顫,“怕你離我而去,怕你永遠消失。”
“我明白,不會的。”
“昱昱我發誓。”她秋水眸目光灼灼,“永遠永遠不會離開你。”
忽的,她腦袋貼在宗正昱胸口,“我下輩子也還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耳畔強有力的心跳聲陡然加速,察覺到的風滄瀾嘴角彎彎,仰頭在宗正昱下颚輕啄一下,笑的像個偷腥成功的小奶貓,“昱昱對我那麽好,我才舍不得消失離開呢。”
“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我都要纏着你。”
“好。”低啞的磁性聲格外鄭重,臉上的不悅也消散了許多。
風滄瀾雙手摟着精腰,就靜靜的貼在他的胸口。
如今君時瑜要回現代找的人已經在身邊,那就不用費盡心思的回去。
這是一個好兆頭。
新年剛過,街上還洋溢着喜慶的氣息。
驿站内亦是如此,唯獨一間廂房格外安靜,跟外面的熱鬧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湘绫……是你,真的是。多年來我竟然眼拙至此。”
“若不是……”他蒼白的手指輕撫美背上那朵形似蓮花的紅色胎記,瞳仁中閃爍着病态狂喜的光芒,“若不是這紅蓮胎記,不知何時才能相認。”
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他跑到湘绫跟前狐狸眼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。
趴在床榻上的湘绫對視片刻後,挪開目光微微搖頭。
君時瑜瞳仁中的狂喜寸寸消散,最後又噙笑道,“沒事,不記得沒事。”
“以後記得就行。”
他忽的貼近,陰翳的瞳色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。
瘋魔的狂喜,病态深情。看着湘绫就像是在看失而複得的寶物。
修長的手指輕撫湘绫嘴角的血迹,鮮紅的血染在蒼白的指尖。白與紅的碰撞刺激着視覺神經,叫人無端興奮。
盯着染血的指尖整個人興奮的發抖,看着湘绫的眼神也越來越瘋魔,“湘绫……你是我的湘绫。”
“我終于找到你了,我找得你好苦啊。”
他雙手握住湘绫的手臂,狐狸眼裏難掩激動之色。
盯着那染血的紅唇慢慢靠近,緩緩移動,似乎是在試探。也是再給對面拒絕的空間。
湘绫瞳孔一縮,注視着越來越近的人整個人僵硬在原地,能躲開卻沒有躲開,任由對面親吻過來。
湘绫的默認讓君時瑜激動的發抖,克制着内心的瘋狂小心翼翼的親吻,确認對方沒有拒絕或是反感逐漸深入。
吻深情而炙熱,她被動的承受這一切後慢慢開始做出回應。
如此對方就更加肆無忌憚,瘋狂掠奪,攻略城池。
在激烈的交戰中,湘绫率先敗下陣來,合眸承受迎合對面的親吻,眼梢悄無聲息滑落一滴淚水。
漸漸的,君時瑜開始不滿足于現狀,蒼白的手撫上湘绫無一物的後背。狐狸眼中暗欲呼之欲出。
他的舉動讓湘绫背脊一僵,察覺到此并未停下把唯一的屏障揭開爬上了床榻。
屋外寒風瑟瑟,屋内溫度持續拔高。
隐隐約約能聽到“嘎吱”的床搖聲,以及時不時的低吼。
還有嬌啼輕泣聲。
屋内一片暧昧旖旎。
隔壁廂房
一身批黑色鬥篷的身影站在窗旁,看着緊閉的窗戶,将旁邊細小的聲音盡收耳底。
負立的雙手松開,轉身回到案桌旁,骨節分明的手緊捏瓷杯,膝關節都握的發白。
微擡手,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單手放下,手中的茶杯瞬間成了粉末。
耳畔聲音不斷,他微微擡頭,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颚,整個人萦繞着一股駭人的氣息。
周身的寒氣将整個廂房拉到冰點。
不知何時,一個人的廂房中多出來了另一個黑衣人。
他站在桌旁,躬身垂首,“主人。”
“湘绫這個蠢貨壞本座正事,如今君時瑜身在溫柔鄉還如何繼續計劃。”
“籌謀到今天,可不是爲了功虧一篑。”
黑衣人感覺到話語中的陰森不敢接話,背脊彎曲的更厲害。
“一個二個都不聽話,來壞本座事。”
“都不按着規矩走,那就隻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