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溫和沉穩的聲音響起,顔襄當即收起欲再教訓的手。
轉身就見陌玉已經到了身後。
陌玉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狐族,視線最終落在顔襄身上。
目光沉沉又嚴肅,好似在等解釋。
顔襄張了張嘴正欲出聲卻被人搶先一步,“族長!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!”
“焱昀虐殺狐族!今日她的妹妹又毆殺狐族!”
“你看!”他直指被打死的狐族屍體。
看到的刹那,陌玉眉頭緊皺。
“剛才她還想殺了我們這些讨公道的人!”
“族長!顔襄乃仇人之妹不堪做狐族夫人!”
“今日又虐殺狐族衆人,還想對我們下毒手!”
“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!給我們死去的同族報仇!”
激昂聲一聲蓋過一聲。
陌玉目光回到顔襄身上,眉宇間的溫和不在隻有冰冷跟隐隐厭煩。
顔襄心裏咯噔一下,怒上心頭。
他竟問也不問,隻聽那些人的言論就用這種眼神看她!
她不過是想小懲大誡,怎麽知道那些鼓舞三十鞭都受不住!
“對!”顔襄怒氣沖沖開口,這段時間的壓抑仿佛找到了洞口,火山爆發式發洩,“他們說沒錯!”
“我就是下令嚴罰了!”
“我堂堂龍族帝姬,狐族夫人豈是他們能置喙的?”
顔襄雙眸直視,渾身隐藏起來的帝姬嚣張重現。
自知道陌玉被挖心後,她一直順着從不對着幹,避免針鋒相對。
今日還是第一次直面以對。
“族長!”
萬衆狐族高呼,“顔襄殺我族人還如此嚣張!當長命!”
“血債血償!”
一陣陣聲音響起,陌玉沒有回應隻沉沉看着顔襄。
注視良久,冷聲道,“夫人責罰過激,導緻族人身亡,即日起禁足閉門思過。”
“無令,不可踏出一步。”
轟——
顔襄身子一顫,隻感覺腦子裏一陣嗡嗡響。
站在旁邊的侍女連忙求情,“族長!你怎能如此!”
“我們帝姬還懷有身孕,怎麽能禁足!”
“那些人言語冒犯帝姬,帝姬不過是小懲大……”
“閉嘴!”
陌玉厲聲呵斥,“還不帶着你侍女滾!”
顔襄心尖一顫,注視陌玉雙眸淚水似破堤的洪水般。
良久,她托着腹部轉身,“雲兒!我們走!”
顔襄當即轉身,沒再多看陌玉一眼,留給對方一個遠去的背影。
“族長!顔襄毒婦害我族人性命,可不能就這麽輕拿輕放!”
陌玉收回目光轉向說話的族人,“你說說該怎麽處理。”
那人一聽當即滿臉喜色,“她的兄長害我們狐族,她又害狐族,就應該血債血償!”
“讓她爲我們死去的族人償命!”
“讓本族長的後裔我償命?”
一句話,靜默無聲。
剛才還無比鬧騰的一群人,紛紛噤聲。
此時此刻才想起來,那顔襄毒婦腹中還有族長子嗣。
“後事好好處理。”
陌玉留下一番話直接離開,安撫的話都沒說兩句。
襄雲殿内
顔襄已是淚流滿面,哭的雙眼通紅,可憐極了。
雲兒在旁邊憤憤不平,“族長變的也太快了!”
“當初他是如何追帝姬您了,在一起就變了一個模樣!”
“不是這樣。”顔襄小聲抽泣,傷心之餘把埋在心裏的真相吐露,“就是這樣。”
“怪不得他。”但是……真的還是好傷人。
她的心還是很疼。
“如果……陌玉沒有被挖心該多好。”
站在顔襄背後的雲兒,唇角扯出一抹詭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