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高謙一副全然不理的樣子,仲赤也自覺無趣,便不再多言。
他們剛走進去,就看見一堆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,圍繞着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子身旁嬉笑着。
其中一個女子更是将整個人靠在那男子懷裏,“大爺,你送給我的手镯真好看,我可喜歡了!”
人群中,女子妩媚地擺弄起手上的玉镯,高謙一眼就看出這玉镯是出自他們鋪子。
他立馬大步上前,一把握住了女子的手呵斥道:“說,你這玉镯是打哪來的。”
女子被吓了花容失色,高謙剛要取下手镯,身旁的男子猛然用力一踹,高謙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男子嫌惡地朝着高謙吐了口唾沫,嗤之以鼻,“你小子,我的女子也敢搶,我看你是活膩了。”
高謙憤然起身,雙拳緊握剛要動手,仲赤突然一個箭步沖上前,将那男子推倒在地,随後拉着高謙的手就往外跑。
趴在地上男子嘴裏大罵,“他娘的!!給我抓住他們!!”
原來那男子也是帶了随從的,聽到男子的命令,五六個大漢一擁而上,将兩人給圍住了。
高謙哪肯輕易被抓,挽起袖子就和這幾人幹了起來。
高謙戰鬥力極強,雖被幾名大漢圍剿着,他卻能輕松的應付,反觀仲赤被打的鼻青臉腫的,最後還被一名大漢壓在地上。
“高謙,高謙...救我...”
高謙撇了他一眼,怒道:“你打不過,逞什麽能!”
“我還不是...”仲赤也很懊惱,心想早知道就不幫你了。
誰知話還未說完,隻見高謙一個潇灑地過肩摔,将壓在他身上的大汗摔出幾米遠。
“這也太帥了吧!”仲赤打心眼裏,佩服起高謙來。
“敗事有餘!”高謙心中有氣,他本來一個人可以應對這些人的,可這扶不上牆的仲赤,很顯然是在脫他的後腿。
爲今之計,隻能先離開這裏了,高謙拉着受傷的仲赤從窗戶跳了出去。
他們跳出來才發現,外面黑不隆咚,伸手不見五指。
高謙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身體的塵土。一旁的仲赤哼哼唧唧地靠着牆根起不來,高謙實在不想和他獨處,轉身要走。
“哎!你不能走...”
高謙不理他。
仲赤急了,聲音顫抖道:“高謙!我腿好像摔斷了,動不了了!”
高謙翻了一個白眼,心想“摔斷腿?哼!直接摔死了最好!”
仲赤見高謙停下腳步,松了一口氣,立馬又說道:“我知道你是來怡香院查東西,我的目的和你是一樣的。”
高謙不屑道:“那又怎樣?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走我的獨木橋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,告辭!”
仲赤隻是扭傷了腳踝,他本就怕疼,所以不敢站起來。見高謙态度堅毅,他也隻能放下姿态。
“高謙,我如果告訴你是誰做的,你能不能别丢下我。”這黑燈瞎火的,四處有無人。要是高謙真的走了,他一人怎麽回去呀!
他知道是誰?
高謙雖有些猶豫,但對他所說的話也産生了懷疑,“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?”頓了頓,又添了一句,“我從來都不信你!”
仲赤心狠手辣、陰險惡毒,十年如一日的欺辱他,高謙并沒有忘記,之前每天所承受的痛苦。
仲赤心中苦澀,他深知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,要讓高謙能相信他所說的話,是根本不可能的,可是他已經下定決心悔改了。
他垂下眼眸,聲音微顫道:“高謙,對不起…我…我以前對不住你…
我…我仲赤第一次向人道歉,這次我想證明自己的清白,我想要從新改過,請你給我一次機會…”
夜幕中,高謙直直地盯着,那蜷縮在牆角有些可憐的男人,冷聲道:“那雲湛的清白,誰能證明?”
仲赤一愣。
片刻後,仲赤聲音沙啞開口道:“我知道了,等這事一過,我會親自向院長說明情況,我願意接受所有的處罰。”
仲赤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,他确實不該因嫉妒雲湛的才華,而惡意的攻擊和污蔑他。
等這事過去後,他定要發奮學習,要時候用自己的真本事在秋闱時,跟雲湛真正的較量。
高謙沒想到仲赤變化如此之大,看來是雲湛讓他明白了很多道理。
不情不願地将仲赤扶起道:“雲兄他們本來準備去渝州的,被這麽一鬧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。”
仲赤一聽驚道:“雲湛要走?!”
“嗯,唐婉姐想帶着雲湛兄去渝州求學,順便把分鋪也開過去。”
“嗯,那也挺好的。”仲赤低下了頭,心中卻有一絲的失落。
原來仲赤剛才之所以拉着高謙就跑,是認出了怡香院的那個男子是風天寨的人。
風天寨居住在京都城外三十裏的鎮上,寨子裏大多都是一些江湖混混,平常以收人錢财,替人辦事,來維持生計。
那男子名叫楊猛,是風天寨的二當家,仲赤雖不曾和他有過交集,可男子是怡香院的常客,他也是有聽人提起過的。
高謙聽後,眉頭緊皺,這才和風天寨的人發生過沖突,想要知道幕後黑手是誰,看樣子是要打入風天寨的内部了。
可眼下仲赤又受了傷,高謙隻好扶着他先去醫館了。
又被這厮拖後腿。
待兩人回到雲宅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雲湛見高謙扶着一瘸一拐的仲赤,忙問道:“這是…怎麽了?”
高謙嫌棄地看向身旁,“被人揍了呗!”
“嗯?”雲湛一聽趕忙伸手過去,和高謙一同将仲赤扶進了屋内。
“傷的重嗎?”
聽着雲湛關心的話語,仲赤也不知爲何就是覺得很别扭,垂下頭輕歎道:“沒事,隻是崴了腳而已。”
雲湛點點頭,轉身又詢問了起高謙有沒有受傷,确定無礙之後才道:“我看這事,就交給知府衙門處理吧!”
高謙倒是沒什麽意見,仲赤卻不同意,義正言辭道:“不行!我明日就去風天寨!”
雲湛無奈笑道:“仲兄,我信此事與你無關,你本就不必插手這件事。
風天寨也不太好對付,出了什麽事,我擔待不起,官府介入會更好辦些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