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到了會試開考的日子了,雲湛和仲赤一早相約來到會試考場。
這次唐婉安心的在家裏等着,前幾日她認識了畫藝超群的畫師,這幾日正打算和畫師好好學習一番。
唐婉從小就酷愛畫畫,又經畫師的指點,她的畫比以前更加精進了。
那畫師見唐婉天賦異禀,于是便開口讓唐婉拜在他的門下,一心學習畫畫,繼承他的技藝。
可唐婉對畫畫隻是娛樂,并不想把它當做事業,見畫師如此執着,便向他推薦了阿吉。
唐婉見過阿吉畫的鳥兒,栩栩如生簡直跟真的一樣。
果然畫師在見到阿吉做的畫後,心滿意足的收下了她。
會試的地點離雲宅還是有些距離的,于是在第一場考試結束後,唐婉決定去會試地點附近,找一個客棧住下,這樣也方便雲湛應對考試了。
阿吉在跟畫師學畫,這次唐婉就帶上了阿七和阿祥還有尉遲昱。
不過,尋了好幾家客棧,全都表示客滿了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棧,可卻隻讓參加會試的考生住,雲湛是可以住進去的,可唐婉他們卻不能進去。
又在附近找了一圈,幾乎所有的客棧,現在都隻接待參加會試的考生了。
正當唐婉一籌莫展時,卻發現一間酒樓敞開着大門。
從外觀看,這間酒樓的裝飾的十分氣派,可這個時間酒樓内卻聽不到絲毫嘈雜聲,真是很是奇怪。
幾人帶着疑惑,一同走進了這間酒樓。
可走進裏面一看,才發現酒樓的大廳空蕩蕩的,隻有一張破舊的桌子,連一張吃飯的椅子都沒有。要不是這酒樓大門開着,還真以爲這倒閉了。
幾人進來的半天,也沒見到一個人影,唐婉便喚了一聲“有沒有人?”
就在這時,一個男子從賬台的桌子底下冒了出來。
“啊...”衆人吓了一跳,也不知是誰叫了一聲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極具魅惑的桃花眼,英挺的鼻梁,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,還有白皙的皮膚雪白中透着粉紅,似乎能擰出水來。
這比女人還要令人驚豔的臉,卻是活生生長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傾國傾城,千嬌百媚,這些詞用在這個男人身上也不爲過。
唐婉本以爲她的相公雲湛已經算的上天人之姿,和他比卻略有遜色。
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和雲湛是完全不同的類型,這樣看來兩人是各有千秋。
不過唐婉也隻是微微出神,很快她就清醒了,正要向那男子詢問時,他卻款款地朝着唐婉行了一個禮,溫聲道:“幾位客官,想吃些什麽?”
“你是?”唐婉不解看向他。
眼前這人到底是老闆,還是店内的夥計了?
可仔細一看,這人的樣子不像是夥計,那必定是老闆了。
再看這酒樓如此蕭條,唐婉很是懷疑,到底有沒有做飯的地方了?
而且唐婉心中還有種預感,那就是這間酒樓裏,隻有他一人。
如此,唐婉便将心中的想法問了出來,“你這酒樓難道隻有你一個人麽?”
那男人微微一笑,魅惑的桃花眼更加誘人了,緩緩道:“小娘子,我這酒樓确實隻有我一人,我即是這家酒樓的老闆,也是廚師。”
接着,他又自言自語道:“小娘子不必疑惑,想必您定是從外地來的吧!還不知我的事情。小娘子方才可看到了我這酒樓的名字?”
唐婉點頭,這酒樓名字叫清風徐來,剛才進來時她已經看過招牌了,隻是有些不解,一個酒樓爲什麽要起這麽素雅的名字。
“我哥叫徐清風,我叫徐來,這招牌正是選用了我倆的名字。”
徐來依舊自顧自地說着,随後又像是陷入了回憶中,“那時候,這條街雖然不是京都城最繁華的,可這間酒樓卻是京都城生意最好的。
隻不過那時候,是我的大哥經營着這家酒樓。”
這時,徐來停頓了下來,眼眸中多了一絲痛苦的神色。
“我大哥這人很有經商的頭腦,可我卻是自由慣了,對經商的事情實在提不起興趣來。
大哥成婚多年一直沒有子嗣,所以想要把我培養成爲他的接班人。”
“我那時候一心隻想着玩樂,沒有半點做生意的心思,便從未将大哥的話放在心上。
可是後來也不知怎麽的,大哥突然被官兵抓走了,說是酒樓裏私藏了朝廷侵犯,而且證據确鑿,大哥對此供認不諱。”
“一大群官差沒收了店内所有的錢,可大哥最後還是被斬首了,酒樓也因此查封了。
我那時候才明白,大哥就是我的天,大哥一死,我的天就塌了。”
聽到此處,唐婉看着男子黯然神傷的眼眸,卻有那麽一絲絲的同情他,可随即一想,又覺得他所說的事很匪夷。
依照他所說的,這酒樓已經被官府查封了,可是爲什麽現在開的好好的?
還有,若是酒樓一直沒有利潤,應該早就開不下去了吧?
又怎麽會一直存在,不被競争之人收購,關鍵是這酒樓怎麽冷清,到底怎麽支撐到現在的。
如此看來這個酒樓很不簡單,細想這男子所說的這些話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可最讓唐婉感到奇怪的是,他爲何要将這種事情,奇怪,真是太奇怪了。
這間酒樓奇怪,這個男子就更奇怪了!
唐婉實在想不通,隻好幹脆道:“我們是來這裏吃飯的,老闆一直講故事也不是個事,另外實不相瞞,我是有意要收購你這個酒樓。”
聞言,徐來的身體明顯晃動了一下,臉色也一下子陰沉了下來。
唐婉看在眼裏,鄭重道:“不過,老闆你請放心,我并不是要強行買下這間酒樓。我看這裏的生意這麽差,若是我買了這裏,自然有辦法改變。
如果你想要提成的話,也是可以的。現在既然是說開了,在下就問一句,你這酒樓賣是不賣?”
“我...”徐來眸光一潤,看着就像要落淚一般,卻沒有落淚,隻是微歎道:“可是,我大哥他的屍骨還安葬在這裏!!!”
唐婉一聽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,仔細觀察這男人的臉色,卻是沒有看出什麽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