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王就成全你的心意。”
蘇珩将手中的五株馬尾千金草,緩緩地替到了唐婉手上。
唐婉驚喜萬分地接過,激動道:“多謝王爺。”
“不用,如此我們就兩清了。”說完蘇珩轉身不再看她。
唐婉心中一驚,磕了一個響頭後便退了出去。
正值晌午時分,外面太陽高照,唐婉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,她感覺身子很冷,一滴清淚從她的眼眶滑落了。
她哭了?
唐婉愣住了,雖說這眼淚是從她的眼睛流出來的,可卻不是‘她’流的。
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壓迫感瞬間襲滿了全身,一時間唐婉隻感覺心慌不已。
“如此便兩清了...”
腦中不斷回旋着這句話,心痛難忍的唐婉隻能緊緊地握着胸口,緩緩地前行。
走到街道上,就看見四處張貼的尋人啓事的告示,而告示上面的人不是别人,而是唐婉本人。
阿湛找她,肯定瘋了吧!
如此唐婉加快腳步往家中趕,卻在半道上碰到了尉遲昱。
尉遲昱驚喜道:“弟妹?”
唐婉也很意外,“尉遲兄。”
再次見到唐婉,尉遲昱心中有很多話想問她,卻一時語塞了,“你...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唐婉點頭,跟随尉遲昱往家中趕。
兩人剛走到雲宅的巷口,遠遠地就看見阿吉站在門口四處的張望,待瞧見唐婉後,阿吉先是震驚地楞了下,随即反應過來朝着唐婉奔了過來。
“小娘子...”人還未到,哭聲就先到了。
“阿吉。”唐婉迎接着向她撲過來的阿吉,捧着她梨花帶新的小臉,“别哭了,我這不好好的麽?”
阿吉抽抽搭搭,“吓死我了,我...我...”
“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唐婉一邊給她擦拭眼淚,一邊安慰道:“沒事了,沒事了...”
有幾戶愛嚼舌根的娘子,見唐婉回來了站在門口竊竊私語。
“這雲家娘子,一夜未歸,也不知幹什麽去了?”
“就是,就是,聽說她家相公找她都快要找瘋了,滿大街都貼着尋人告示了。”
“會不會是去私會什麽情郎了吧!哈哈~”
“哎!你别說,還真有這個可能...”
“哈哈哈...”
“你們...”阿吉轉頭惡狠狠地盯着她們,幾人收到眼神警告後,便悻悻地散開了。
唐婉不想理會這些流言蜚語,所有的話她隻想對她阿湛講。
聽到外面的動靜,雲湛杵着拐棍踉踉跄跄地走了出來,四目相對時,唐婉傻眼了。
怎的一晚上不見,阿湛的腿怎麽變成這樣了?
未語淚先流,唐婉淚水早已濕了眼眶,雲湛一瘸一拐地走到她的身邊,略帶沙啞的聲音喚道:“婉兒,真的是你?”
“阿湛...”唐婉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,随即仔細地打量着雲湛的腿,哽咽道:“你的腿怎麽了?”
“沒事,你回來就好了。”
雲湛再次将她擁在懷中,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如同重獲新生。
“阿湛,你别框我,你的腿沒事怎麽會這樣了?”
唐婉還是不放心,想要蹲下檢查雲湛的腿。
雲湛溫笑地解釋道:“我就是摔了一跤,不礙事的。”
“怎麽會不礙事?”唐婉心疼不已,想到了她帶回來的草藥。
“阿吉,你将這馬尾千金草捏成粉末,等會送來我給阿湛敷上。”說着唐婉将手中的草藥遞給了阿吉。
阿吉接過之後,慌忙地跑向廚房研磨了。
唐婉扶着雲湛走進了房内,這會四下無人了,他們可以好好談會話了。
看着雲湛疑惑的眼神,唐婉率先開了口,“阿湛,想問什麽你就問吧!”
“婉兒,我沒有什麽想問的。”
雖心中有些疑惑,但雲湛心裏明白,隻要唐婉平安歸來就好。
婉兒願意說他就聽,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多問。
“是三皇子蘇珩救了我,這草藥我也是找他要的。”
唐婉直接向雲湛坦白了,之前兩人都約定好了,彼此是沒有秘密的。
雲湛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語氣依舊溫和,“那真的要多謝三皇子了。”
“阿湛,你信我麽?”
“當然,婉兒,我永遠相信你。”
雲湛将唐婉緊緊地擁在懷裏,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臉,唇慢慢地落下。
兩人親密了好一會兒,直到屋外傳來阿吉的敲門聲,他們才不舍地松開彼此。
唐婉親自給雲湛上藥,看着他淤青的膝蓋又忍不住落淚了。
雲湛滿眼心疼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淚花,鄭重道:“婉兒,沒事的。後天我一定能好起來的。”
“後天?”
“對!後天我們大婚。”
雲湛熾熱的目光惹得唐婉面紅耳赤,她害羞的垂下頭認真地給雲湛上藥。
終于這一天總算到來了。
鳳冠霞帔、十裏紅妝,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。
雲湛現在不願再讓唐婉受半點委屈,不僅快馬加鞭地将唐婉的爹娘都請了過來,還邀請了唐婉認識的所有人。
整個京城仿佛都在爲他們倆的婚禮喝彩,畢竟是狀元郎娶親,娶的還是他的糟糠之妻,這樣的佳話,着實讓所有人都無比的羨慕了。
唐婉身着雲湛爲她親自定制的大紅嫁衣,在歸雲閣内,等待着她的相公雲湛來迎接。
等了不到半刻鍾的時間,雲湛身着同樣華麗的新郎服,騎着高頭大馬身後跟着八擡大轎,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歸雲閣。
唐婉在阿吉和阿月的攙扶下,坐上了雲湛來接她的花轎,花轎一路繞了大半個京城,才到了府門口。
雲湛将唐婉迎進了屋,正殿上唐婉的爹娘端坐在兩旁,喜慶的唢呐聲随之響起。
一人高喊道:“一拜天地。”
雲湛和唐婉一同轉身,齊齊向着堂外的那片悠悠流動的青天跪下行禮
“二拜高堂。”
兩人再次轉身向着端坐兩旁的爹娘跪下行禮,兩位老人不禁喜極而泣。
“夫妻對拜。”
雲湛和唐婉面對面站着彼此輕輕提衣,彎腰叩首,觀賞的賓客紛紛向他們投去了最熱烈的掌聲。
随着最後一聲“送入洞房”兩人終于禮成了。
到了夜晚,終于落幕。
紅燭映照着唐婉那精妙絕倫的臉,雲湛深情地握着唐婉的手,抑制不住地道:
“婉兒,今日我終于得償所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