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闆頓了頓,看向唐婉又道:“我做這些事情已經好幾年了,一直都并未被察覺,沒想到這次卻被東家你發現了,好在東家是和知府大人是一條心。”
唐婉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,心中不覺更加奇怪了,林知府爲人公正廉潔,真的會做這樣的事?
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!
想到這裏,唐婉不動聲色地看向那老闆道:“既然是如此,我便不再追究此事,日後給我看賬目的時候,拿真的過來即可。”
老闆連連點頭。
看來她要去一趟林府探探情況了。
下午,唐婉帶着讓阿吉備下的貴重禮品,乘坐馬車來到了林宅。
唐婉剛下馬車,就看見一輛金碧輝煌官轎停放在門口,一行六名婢女和八名轎夫恭謹站在兩旁。
林府今日有貴客?
唐婉正思考要不要進去時,卻見林夫人笑臉盈盈,恭送着一位身着華服的貴婦走了出來。
那貴婦氣質典雅雍容華貴,雖年過四十皮膚卻保養的極好了,白皙無暇,紅光滿面。
兩人見到唐婉都楞了一下,林夫人率先開口了,笑道:“雲家娘子,你今日怎麽來了?”
林夫人對唐婉的突然到來很是驚訝,而她身旁的貴婦也用打量的眼神觀察的唐婉。
唐婉剛要開口,卻聽那貴夫人說道:“你就是當今狀元郎的夫人?”
唐婉楞了一下,心裏清楚這位貴婦身份肯定不一般,便趕忙上前欠了欠身道:“正是民婦。”
林夫人引薦道:“雲家娘子,這位是在宰相夫人,也是聖上親封的诰命夫人。”
聞言,唐婉立馬跪下,“民婦有眼不知,還望夫人見諒。”
那宰相夫人溫婉一笑道:“無妨,快起來吧!今日我們也算是有緣了。”
“多謝夫人。”唐婉垂下眼眸緩緩起身,心想這當朝宰相和林府的關系不一般啊!
那宰相夫人被兩個婢女攙扶着走下了台階,轉身又看向跟着她後面的林夫人道:“林夫人不必送了,明日你和雲夫人一同來府上聚聚吧!”
說着又将目光看向唐婉。
唐婉愣住了,片刻後緩過神來,忙道:“好。”
這宰相夫人的邀請,不去赴宴的話,就會她顯得不知禮數了。
若是因此得罪了宰相府,那就會給阿湛在朝中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所以這宰相府,唐婉必然是要去的。
第二日,唐婉精心打扮了一番後,帶着阿吉和阿七來到了宰相府。
天氣倒是晴空萬裏,風和日麗。唐婉深知這宰相夫人,雖表面看起來算是和善之人,但人不可貌相,她還是小心謹慎些好。
到了宰相府,拜見了做主的宰相府夫人後,唐婉便依着規矩,乖乖地坐到了自己該坐的位置。
她不想結交在場的貴族夫人,自然也不必費心去主動上前讨别人說話。
唐婉覺得隻要自己禮數周到,她們自然不能将心思放到她的身上。
顯然這次唐婉錯了,這些貴族夫人聊着聊着,不過不知爲何,就話題扯到了她身上。
那宰相府夫人款款開了口:“雲家娘子,早就聽聞你經商有道,在京都城開了好幾家鋪子了,如今我也有一些想法,想爲家裏的鋪子增些利潤收入,雲家娘子可願指點一二。”
此話一出,将唐婉徹底拉了進來,如此她便不能不回答了。
唐婉緩緩起身行禮,,簡明扼要道:
“回夫人的話,民婦認爲經商之道,貴在信譽,隻要夫人讓手下辦事的人秉承着守信守諾,一定是能夠創造良好的收益的。”
這時候,旁邊一位年輕的貴婦反駁道:“我們皆是婦人,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,姐姐可莫要爲了眼前的利益,丢掉了自己的本分。”
這人一看就是丞宰相府的人,應該是丞相的某位寵妾吧。在這樣的宴會上,本不該是再争風吃醋的時候,這兩位倒是莫名的起了内讧。
看着兩人的樣子,唐婉頓時便知道了這二人的意圖,不過是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故對她演戲罷了!
果然,宰相府夫人立馬否決了那女子的話,“妹妹此話此話差矣,我倒不覺得,我向來喜歡有魄力的女子。看雲家娘子,倒是正和我的心意。
妹妹莫要這樣說了,惹得雲家娘子不快,快給雲家娘子賠禮。”
“哼!”那貴婦冷哼了一聲,臉上雖是有生氣的樣子,可那情緒轉瞬即逝,而她眼底卻全是打量之色。
如此,唐婉就知道,看來自己猜的沒錯。
這宰相府的兩位夫人,就是在這給她唱雙簧了,看來這次宴會她又要成爲衆矢的目标了。
唐婉故作賠笑的樣子道:“夫人嚴重了,這位姐姐說的也沒錯。我向來是這樣的性子,倒也不介意别人怎麽說的,因此也不會有什麽不快的,所以夫人不必介懷。”
說完唐婉又沖着打量她的那位貴夫人笑了笑。
如此唐婉看出了這宰相府夫人的企圖,故意裝作不經意樣子來讨好她,想必是對雲湛有所企圖了,看樣子是想他們以後依附這宰相府了。
可雲湛現在并無和别人結黨營私的想法,畢竟這朝堂之上,一有風吹草動,那是絕對瞞不過聖上的。
雲湛說過聖上并不是向外人看到那般,他的心思高深莫測,不可估量。
再者雲湛這才剛入仕途,一點根基都沒有,也斷然不能被人利用當了棋子。
所以,這丞宰相府的這棵大樹,她唐婉是絕對不能抱的。
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,随後宰相夫人就命令手下的人去拿來了一些禮物過來。
隻見翠盤上面,琳琅滿目的皆是精巧細緻,工藝精良的首飾品。
而這東西,都是女子平常用的到的,如此看來,這宰相夫人最終的目的是爲了收買人心啊!
“今日邀請衆位前來,一則是叙叙舊,二則是我開的一家首飾鋪子,想着送他們一些首飾,如若喜歡的話,以後你們多去捧場。”
宰相夫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聞言,整個廳堂都熱鬧了起來。
衆位貴族夫人小姐們都湧上前,紛紛開始挑選自己喜歡的飾品,唯獨唐婉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