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芳殿内。
“三哥,父皇也太過分了,爲何這次你不讓參加宴會?”
蘇言嘟着嘴一副天真的模樣,替坐在她面前的哥哥蘇珩抱不平。
蘇珩則是心平氣和地品嘗着杯中的茶,緩緩道:“言兒,今日的宴會本就是父皇特意爲皇兄準備的,我去了不是掃了他們的興。”
如今父皇對他起了戒備之心,這種時候,他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。
聞言,蘇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随即裝作有些迷惑的樣子,道:“三哥,你說父皇以後是要立大皇兄爲太子麽?”
蘇珩楞了一下,眼神逐漸犀利,“應該是吧!”頓了頓又道:“畢竟他可是嫡長子。”
大皇子是皇後娘娘所生,又是聖上的第一位皇子,從小都備受寵愛,是他們這些皇子不可比的。
蘇言臉色一沉,帶着不甘心的語氣問道:“三哥,難道你就不想當太子麽?”
此話一出,蘇珩立刻轉頭看向她,神色微怒:“言兒,這種大不敬的話,以後可不能再說了。”
說着蘇珩覺得語氣似乎有點重了,于是又立馬解釋道:“言兒,三哥并不是在責怪你,隻是在這皇宮中,萬事都得小心謹慎才行。
如若不然,必定會給自己招惹禍端的。”
蘇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緩緩地起身走到蘇珩的身旁,眼神中透着一絲魅惑,“三哥,如果你想當太子,言兒是可以幫你的。”
這下蘇珩錯愕了!蘇言這幅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,這還是他那個天真無邪的妹妹麽?
他想當太子,他當然想當太子啊!
可他這個心思,從未對任何人講過,更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。
“言兒,不管以後誰是太子,你都是我周國,最尊貴的公主。”
蘇珩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,想着妹妹蘇言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但他的心思都不會表露出來。
蘇言何等聰慧之人,親哥哥這含糊其詞的态度,随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既然哥哥不想挑明,那她就揣着明白裝糊塗。
蘇言噗嗤一笑,又恢複了那副天真可愛的樣子,撒嬌道:“三哥,這個言兒當然是知道的。”
而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,誰都沒有再提剛才那個話題了。
而今日的雪,卻越下越大了,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到了第二日,唐婉和雲湛一起床,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,院内的雪足足有半米多深了。
看着這架勢,這雪應該是下了一整夜吧!
雲湛站在門口,望着白皚皚的大雪,不覺擔憂道:“沒想到這雪會下得如此之大,不知會不會因此造成雪災了?”
“是呀!這雪下得也太大了。”唐婉也不由的歎息。
他們這些住在高瓦磚房的人家還好,就是可憐了那些住在草棚的貧苦人家了,這麽大的雪兒,房子恐怕都要被壓壞了吧!
雲湛的擔憂是正确的,這場大雪,不僅壓垮了那些貧苦人家的茅草屋,就連普通人家的房屋都遭到了很嚴重的破壞。
大雪造成太多人沒有地方住了,因此受災的群衆都擠到了衙門裏,一時間哀聲一片。
林知府想着如今快要過年了,未免聖上煩憂,便想獨自抗下此事。
可因來衙門的災民越來越多,到了後來,他就不得不上本奏明聖上了。
發生了這樣的事,聖上在宮裏也是焦急萬分。
本想着找大臣商量對策,可因雪實在下得太大了,路上根本行不了馬車,很多官員都被困在了路上。
最後聖上不得已,隻能下令,将宮中所有的侍衛都調出來鏟雪。
經過兩天兩夜的勞作,總算将通往宮裏的路給鏟平了。
這日,臣子們進宮上朝,紛紛向聖上啓奏了,這大雪引發的糾紛和災情。
幾番商議過後,不得不緊急地組織了一個小隊。
以宰相、各皇子以及一些衆臣爲首,開始了赈災的工作,當然雲湛也在這其中。
因雪災綿延多地,一時間,衆人都忙的團團轉。
而期間,赈災分隊卻不謀而合分成了兩個系派。
一派是擁護大皇子蘇辰,另一派而是跟随楊宰相的。
雲湛被劃分到了楊宰相那邊去了,雖然心中有些無奈,但做的畢竟是利民之事。
因此雲湛并未多想,反而做事十分的賣力。
不過楊宰相豈會放過這個機會?
大皇子對這次災情雖是親力親爲,可因手下的人做事疏忽大意,導緻很多災民,都沒有很好的得到安置。
而這又被楊宰相抓住了把柄,于是立馬聯絡他的心腹大臣,幾人合夥請旨,将此事呈到了聖上跟前。
聽聞此事,聖上雖心有不悅,但卻沒有過于苛責大皇子,隻是簡單的訓斥了幾句話。
聖上如此做法,讓楊宰相心生不滿,又暗地開始琢磨起來。
想着如今雲湛得聖上看中,楊宰相便主動找到雲湛,想讓他去當自己的說客。
雲湛進了宮後,如實将自己知曉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聖上。
聖上明了雲湛的來意,并未多言,隻是簡單詢問了幾句後,便讓他出了宮。
不過這件事之後,并未有絲毫進展,直到一天晚上,楊宰相秘密地找到了雲湛。
“雲公子,老夫有一件事要拜托于你。”
雲湛雖心有疑慮,但面上仍舊是如常道:“還請宰相大人直說。”
“不知雲公子可否…”
兩人談了半天,末了,楊宰相又鄭重道:“這件事就交給你了。”
雲湛匆匆趕回家中,一見到唐婉,便立刻拉她進了内室,把楊宰相的決定告訴了唐婉。
唐婉目瞪口呆,沒想到這楊宰相,會想到這種法子來試探雲湛。
夫妻二人商議了一番之後,決定見機行事。
第二天,朝中就開始有人參奏宰相,說是宰相利用這次的職權,私吞了不少的财物。
聖上龍悅大怒,但是卻并非完全相信這位大臣,隻是命令雲湛爲欽差大臣,使其一個月之内徹查此事,并且要做好赈災的工作。
一時間,雲湛成爲了衆矢之衆。
而後他的一舉一動,時刻都有人盯着。
唐婉偶爾爲雲湛出謀劃策,但卻不能全然幫到雲湛。